【第 40章 鏡中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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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門”字不是刻在岩壁上，而是一塊巨大的、鮮紅的肉塊，像心臟一樣在微微搏動。靠近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腐爛水果的甜膩，熏得人頭暈。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玩意兒？”胖子捂著鼻子，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活體門牌？”
“不是門牌。”張起靈盯著那團肉塊，眼神凝重，“是‘器官’。天門的一部分。”
他走上前，黑金古刀的刀尖輕輕點在那團肉上。
“滋——”
一聲輕響，肉塊收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但很快又恢複原狀，甚至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黑漆漆的洞口。
“能進。”張起靈收回刀，“但裡麵……有東西在等我們。”
“等就等唄。”胖子把潘子往上托了托，讓他趴在自己背上更舒服點，“胖爺我還怕誰不成？”
吳邪沒說話，他從包裡掏出那張燒掉一角的畫，又看了看張起靈。小哥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嘴唇泛白，呼吸急促，顯然之前的傷還沒好。
“小哥，你還能撐住嗎？”吳邪問。
“能。”張起靈簡短地回答，率先走進了那道肉縫。
縫隙後麵不是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的空間。
空間裡沒有燈，但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麵鏡子。每一麵鏡子都隻有臉盆大小，高低錯落，密密麻麻，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
而在這些鏡子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鏡子碎片拚湊而成的人形。
它背對著入口，身體還在不斷吸收周圍的碎片，發出“哢噠哢噠”的組裝聲。
“鏡宮……”張起靈低聲道，“‘它’的……真身。”
仿佛是聽到了動靜，那個人形猛地轉過身。
它沒有臉，隻有一麵光滑的、鏡子做的“臉”。鏡子裡，倒映出吳邪、胖子、張起靈，還有……潘子。
但倒映出的畫麵，不是現在的他們。
鏡子裡，吳邪正拿著工兵鏟，狠狠砸向張起靈的頭；
鏡子裡，胖子正獰笑著，把洛陽鏟捅進潘子的肚子；
鏡子裡，張起靈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手裡拿著黑金古刀，卻沒有任何動作。
“別看鏡子！”張起靈大吼一聲，黑金古刀脫手飛出，直奔那個人形而去。
“鐺！”
刀身砍在鏡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鏡麵裂開一道縫，但很快又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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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那個人形開口了，聲音像是無數麵鏡子同時碎裂的聲音，刺耳得很，“我是‘真實’。你們看到的，才是‘虛幻’。”
它一揮手。
周圍的鏡子同時轉動，鏡麵齊刷刷地對準了吳邪四人。
吳邪隻覺得眼前一花，無數個“自己”從鏡子裡衝了出來。
有的拿著鏟子，有的拿著匕首，有的甚至直接撲上來就要咬斷他的脖子。
“小心！”胖子大罵一聲，洛陽鏟橫掃，把一個“吳邪”拍飛出去。
那“吳邪”被打碎，化作無數鏡片，但碎片落地後又迅速重組，再次撲來。
“這些是‘心魔’！”張起靈一邊格擋一邊喊，“別被它們碰到！”
吳邪用工兵鏟擋開一個撲上來的“胖子”，那“胖子”嘴裡還喊著：“天真！拿命來！”
“放你娘的屁！”胖子真身一鏟子敲在“胖子”頭上，“敢冒充胖爺我？吃我一鏟！”
“砰！”
“胖子”碎了一地。
但更多的心魔從鏡子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三人。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四麵八方都是敵人，而且每一個敵人的招式，都熟悉得可怕——那都是他們自己最擅長的殺人技。
“這樣下去不行！”吳邪一邊格擋一邊喊，“太多了！”
“得毀了中間的那個！”張起靈一刀劈開一個“潘子”，身形一閃，衝向中央的人形。
那個人形冷笑一聲，身體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麵小鏡子，像飛鏢一樣射向張起靈。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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