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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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銅神樹所在的地下祭壇爬上來，並不是回到之前的千棺洞，而是一個位於湘西深山老林裡的廢棄礦洞。
洞口雜草叢生，掛著一串串暗綠色的苔蘚，像垂死的鬼手。
“這他娘的是哪兒？”胖子背著依舊昏迷的潘子，探頭往外看了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是出口。”張起靈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掰來的枯樹枝，撥開擋路的荊棘，“離最近的村子還有二十裡山路。”
吳邪跟在最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畫。畫上的燒焦痕跡雖然愈合了，但那種被撕裂的感覺還殘留在指尖。
“小哥，潘子這樣能走嗎？”吳邪看著潘子慘白的臉，心裡發緊。潘子是替他們擋了那一下才受的重傷，到現在還沒醒。
“能。”張起靈頭也不回，“死不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裡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湘西的山路本來就難走，加上剛經曆了一場惡戰，三個人都疲憊不堪。
“歇會兒吧。”吳邪提議，“吃點東西，也給潘子處理下傷口。”
他們找了個背風的岩壁，生起一小堆火。郎中留下的急救包派上了用場，吳邪給潘子換了藥，重新包紮。胖子則從包裡掏出幾塊壓縮餅乾，就著水壺硬啃。
“這玩意兒跟嚼蠟似的。”胖子抱怨著，但還是三兩口吞了一塊，“也不知道小花他們怎麼樣了，咱們失聯這麼久，他們肯定急瘋了。”
“解雨臣應該能應付。”張起靈靠在岩壁上，閉目養神，但吳邪知道他沒睡著，小哥的耳朵一直豎著。
“小哥，”吳邪湊過去，壓低聲音，“那個‘神’……真的是汪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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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起靈睜開眼，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裡跳動，“汪藏海野心很大。他不滿足於躲在張家後麵，想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神’，以此來控製‘它’。”
“那他為什麼失敗了呢？”
“因為‘它’是不可控的。”張起靈淡淡地說，“汪家以為自己是馴獸師，其實隻是誘餌。那個容器，最後還是被‘它’侵蝕了心智，變成了天門的一部分。”
吳邪心裡一寒。他想起了那個容器最後瘋狂的樣子。
“那咱們去長白山……”吳邪沒敢往下說。
“一樣。”張起靈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堅定，“但路總要有人走。”
正說著，胖子突然豎起耳朵，把手裡的半塊餅乾捏得粉碎。
“噓——”胖子臉色變了，“有動靜。”
吳邪和張起靈同時起身。
山林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但這種安靜……有點不對勁。
“不是風聲。”張起靈低聲道，黑金古刀已經握在手裡，“是水聲。”
水聲？
吳邪一愣。這深山老林裡哪來的大水？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有節奏的、沉悶的震動，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水底緩慢移動。
“走！”張起靈臉色一變，一把扛起昏迷的潘子，“離開這裡！”
“小哥，怎麼回事？”胖子一邊問一邊跟著跑。
“鬼船。”張起靈隻說了兩個字。
“鬼船？”吳邪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他們剛才停留的那片岩壁後方，原本應該是茂密的樹林，此刻卻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水域。
一艘巨大的、沒有燈光、外形像古代樓船的黑色船隻，正悄無聲息地從樹林的陰影裡滑出來。船身破敗不堪，船舷上掛著長長的、像是水草一樣的東西，在風中飄蕩。
更詭異的是，那艘船沒有在水上，而是在陸地上滑行，船底摩擦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卻詭異地沒有驚動周圍的飛鳥。
“這他娘的是陸地行舟？”胖子嚇得一個趔趄，“這玩意兒比旱魃還邪門！”
“不是船。”張起靈眼神銳利，“是‘它’的觸須。汪家雖然倒了，但‘它’還在找我們。”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艘“鬼船”突然加速，朝著三人的方向直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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