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氣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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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長白山的路比想象中要難走得多。
雖然是五月，但東北邊境的公路上還結著暗冰。三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緩慢爬行，車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吳邪坐在頭車的副駕駛，頭上頂著那個沉甸甸的“靈犀一號”，感覺自己像個準備登月的宇航員。他時不時抬手摸一下那個頭盔，生怕它掉下來砸扁自己的腦袋。
“這玩意兒……真能用？”胖子開著第二輛車，通過對講機傳來的聲音悶悶的，“天真，你腦子沒被煮開花吧？”
“理論上，不會。”郎中坐在吳邪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監視器，屏幕上是吳邪的腦電波圖譜，“不過第一次同步，可能會有延遲。吳邪，如果你聽到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奇怪的畫麵，立刻告訴我。”
“比如呢？”
“比如看到自己正在吃火鍋，但實際上你在開車。”郎中推了推眼鏡，“那就是幻覺。”
吳邪嘴角抽搐。“這算什麼幻覺，這是我的人生理想。”
車隊在傍晚時分抵達了目的地——長白山腳下的廢棄氣象站。
這裡比想象中還要破敗。幾棟蘇聯風格的平房歪歪斜斜地杵在山坡上，院牆早就塌了一半，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草葉上掛著冰淩，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就這兒？”胖子下車，跺了跺腳，“這地方別說藏人了，藏耗子都得凍死。”
“這裡安全。”張起靈走在最前麵，黑金古刀斜背在身後，腳步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汪家留下的秘密通道，入口在氣象站地下。”
他走到一棟看起來最結實的平房前，那是以前的值班室。推開門，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積滿灰塵的辦公桌和幾把斷腿的椅子。
“入口在哪？”解雨臣問，手裡拿著強光手電，四處掃視。
張起靈沒說話，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腿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哢噠。”
辦公桌突然下沉，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是粗糙的水泥，看得出是後來人工開鑿的。
“汪家的逃生通道。”解雨臣笑了笑，“沒想到吧，他們給自己留了後路。”
“這他娘的是鑽狗洞？”胖子探頭往下看，洞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下麵沒鬼吧？”
“下去就知道了。”張起靈率先走了下去，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噬。
“跟上。”吳邪深吸一口氣，對郎中打了個手勢。
郎中背著設備箱，緊跟在吳邪身後。胖子和解雨臣、啞巴斷後。
通道是混凝土的，很窄，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坡度很陡，台階上結滿了青苔，滑膩膩的，稍不留神就會摔個狗吃屎。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亮光。
不是手電光，而是一種……幽綠色的、像是生物熒光的光。
“到了。”張起靈停下腳步。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像是某種高級保險櫃的指紋鎖。
“需要鑰匙。”解雨臣看著那個凹槽。
“我來。”張起靈走上前，沒有用鑰匙，而是將自己的手掌，平放在那個凹槽上。
“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像是生鏽的齒輪開始轉動。合金門上的指示燈由紅變綠，隨後“哢噠”一聲，門開了。
門後，不是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裡與其說是地下空間，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生物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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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岩壁上，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洞裡都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琥珀色的眼球。那些眼球在黑暗中緩緩轉動，死死盯著闖入者，瞳孔裡倒映出五個渺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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