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雪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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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站的老式掛鐘敲了三下。
淩晨三點，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吳邪是被尿憋醒的，迷迷糊糊地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屋裡火塘裡的火已經快滅了，隻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炭火，偶爾發出“劈啪”一聲輕響。胖子四仰八叉地睡在旁邊的行軍床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解雨臣和啞巴在隔壁房間，郎中守著潘子，應該都睡了。
隻有張起靈不在。
吳邪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披上外套，推門走出去。
外麵的風很大，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氣象站的小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聲嗚咽。
廁所是院子角落的公共旱廁，條件相當簡陋。吳邪裹緊衣服，頂著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邊走。
剛解決完，正提褲子呢，突然聽到隔壁女廁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誰？”吳邪警覺起來，手裡緊緊攥著工兵鏟——這玩意兒他睡覺都放在枕頭邊。
沒人回答。
隻有風聲。
吳邪心裡犯嘀咕，難道是野貓？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隔斷牆邊，探頭往隔壁看了一眼。
沒人。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空氣裡有股……很淡很淡的腥味。不是血腥，也不是屍臭，而是一種像是深海魚類的、帶著鹹腥的冷味。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那棟主樓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
主樓的窗戶，黑漆漆的，但在風雪中，隱約能看到裡麵……有光。
不是燈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種……幽綠色的、像是生物熒光的光。
“不對勁。”吳邪心裡一沉，白天那個肉球怪物的味道，好像又出現了。
他趕緊跑回房間，推醒胖子。
“胖子！胖子！”吳邪使勁推他。
“嗯……乾嘛……大王叫我來巡山……”胖子迷迷糊糊地嘟囔。
“別睡了！有情況！”吳邪一把將他拽起來，“小哥呢？”
胖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抄起洛陽鏟。“小哥不在？”
“不在。主樓裡有光。”
兩人趕緊去隔壁房間拍醒解雨臣和啞巴。郎中也被驚醒了，潘子還在昏睡。
“怎麼回事？”解雨臣迅速穿上外套，手裡已經握住了匕首。
“主樓有動靜。”吳邪簡短地說，“小哥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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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啞巴二話不說，推門就要出去。
“等等。”解雨臣攔住他，“先確認情況。吳邪，你用‘靈犀一號’試試還能不能聯係上小哥。”
吳邪趕緊戴上那個頭盔，接通電源。
“小哥？小哥你能聽到嗎？”吳邪在腦海裡喊。
沒有回應。
隻有一片死寂的電流雜音。
“聯係不上。”吳邪臉色難看，“磁場乾擾太強了。”
“看來是衝著他來的。”解雨臣眼神冷了下來，“這麼說來，白天那個‘神’雖然死了，但‘天門’還有別的手段。”
“那還等什麼？”胖子把鏟子扛在肩上，“走啊！找小哥去！”
五個人（潘子走不了）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風雪裡，衝向主樓。
主樓的門大開著，裡麵漆黑一片，隻有那幽綠色的光從樓梯上方透下來。
“小心點。”解雨臣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放輕腳步。
吳邪走在最前麵，工兵鏟橫在胸前。越往裡走，那股腥味越濃。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二樓是以前的觀測室，擺放著各種老式的氣象儀器。那幽綠色的光，就是從最裡麵的那間辦公室傳出來的。
吳邪探頭看了一眼。
辦公室裡，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
穿著黑色的連帽衫，身形修長，手裡拿著……黑金古刀。
是張起靈。
但他沒有動，像是一尊雕像。
“小哥？”吳邪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人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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