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章 張家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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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很長，長得好像永遠走不到頭。空氣裡的味道很難形容，像燒焦的銅錢味，又混著一股子陳年的血腥氣。吳邪每走一步，都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費勁。
台階兩邊的浮雕，在幽綠色的火把光裡，活了過來。
吳邪看著那些石刻。第一幅，是張家人把一隻巨大的青銅鈴鐺，封進山體裡。第二幅，是張家人用血，喂養那隻鈴鐺。第三幅，是鈴鐺裡鑽出黑色的觸手，把張家人拖進去吃掉。
“這是……養鬼？”胖子咽了口唾沫，“張家人把自己當飼料？”
“不是養鬼。”張起靈走在最前麵，聲音在狹窄的石廊裡回蕩，“是養‘它’。”
“養‘它’乾嘛？”
“為了封印。”張起靈說，“‘它’是鑰匙，也是鎖。隻有用張家人的血養著，它才會聽話。”
“那現在呢？”吳邪問，“‘它’跑出來了？”
“跑了。”張起靈說，“所以我們得把它抓回去。”
石階終於到了儘頭。
眼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是青銅鑄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吳邪手腕上那個印記，一模一樣。
門是關著的。
門縫裡，透出一絲絲黑色的霧氣。
“這就是張家古樓？”胖子用手電照了照，“看著像個保險櫃。”
“這是外殼。”張起靈說，“真正的古樓，在裡麵。”
他走到門前，伸出左手，咬破中指，把血滴在門環上。
血珠滲進青銅裡，那些符文瞬間亮了起來，像電路一樣，光芒順著紋路迅速蔓延，直到點亮了整扇門。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裡吹出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門後，不是房間，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天坑深不見底，四周是陡峭的岩壁。而在天坑的正中央，懸空倒掛著一座樓。
一座黑漆漆的、像鳥巢一樣的木樓。
樓身由無數根巨大的木頭榫卯而成，沒有用一根釘子。樓身上掛滿了乾枯的藤蔓，還有無數個黑洞洞的窗戶，像無數隻眼睛，俯視著闖入者。
“這……這樓怎麼是倒著的？”胖子看傻了，“這怎麼上去？”
“不用上去。”張起靈說，“它在等你。”
他指了指天坑底部。
天坑底部，不是實地，是一片黑色的沼澤。沼澤裡，插著無數根木樁，木樁上，釘著無數具乾屍。
那些乾屍，穿著不同朝代的衣服。有明朝的錦衣衛，有清朝的八旗子弟，還有民國的學生。
“這是祭品。”吳邪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張家用這些人，喂‘它’？”
“不全是。”張起靈說，“還有叛徒。”
他指了指那些乾屍的手。
那些乾屍的手，都被砍斷了。有的斷腕處，還釘著一根鐵釘。
“背叛張家的人，就被釘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張起靈說，“這也是警告。”
警告後來者，別動歪心思。
“那我們現在下去？”胖子問。
“下去。”張起靈把解雨臣放下，讓他靠在石壁上，“你在這兒守著。我和天真進去。”
“我也去！”胖子說。
“不行。”張起靈搖頭，“裡麵隻能進兩個人。多一個，機關就會啟動。”
“那要是你們死在裡麵呢？”
“那就跑。”張起靈說，“別管我們。”
胖子還想說什麼，張起靈已經拉著吳邪，走向那條通往天坑底部的棧道。
棧道是懸空的，木頭已經腐朽了，踩上去“嘎吱”作響，好像隨時會斷。
兩人慢慢往下走。
越往下，空氣越潮濕，那股子腐爛的味道也越濃。吳邪感覺手腕上的印記，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就在下麵的黑沼澤裡。
走到棧道儘頭，是一片木平台。
平台上，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綁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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