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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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和許沁的生日在同一天。
這從來不是需要商量的事。異卵雙胞胎，同年同月同日生，像命運從一開始就把她們綁在了一起。
小時候的生日總是兩個人一起過。一個蛋糕，兩根蠟燭，兩個人並排坐著。許沁許願的時候，許棠就在旁邊安靜等著；許棠許願的時候，許沁會把下巴擱在桌沿上，眼睛亮亮地盯著她。
許棠從來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反而覺得，這世上能有一個人，和你共享同一天的出生，是件很幸運的事。
你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你的蠟燭也照亮她的臉。吹滅之後，滿屋子黑暗裡，還有一個人和你呼吸同頻。
今年的生日在周四。
早上六點半，許棠準時被手機震醒。她眼睛還沒睜開，先摸到手機，屏幕上是許沁發來的消息：“生日快樂，我的妹妹！十八歲啦！”
許棠笑了，瞌睡醒了大半。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打字：“你也是，姐姐。生日快樂。”
“我比你大三分鐘。你應該先祝我。”許沁秒回。
“生日快樂，許沁姐姐。”許棠重新打了一遍，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許沁發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包。
許棠看著屏幕，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宿舍裡還暗著，窗簾隻透進一線青白色的晨光。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覺得這個早晨像被撒了一層薄薄的糖。
起床後，許棠從衣櫃裡挑了件淺黃色的連衣裙換上。她皮膚白，穿亮色格外好看。林薇從上鋪探下頭來，迷迷糊糊地說：“許棠，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今天生日就收拾了一下。”許棠對著鏡子梳頭發。
林薇一個激靈坐起來：“你生日？怎麼不早說！我們得給你準備點什麼啊！”
“晚上要回家過。和家裡人一起。”許棠笑著把發卡別好，“別忙啦，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那不行。生日必須有點儀式感。”林薇已經爬下床，翻箱倒櫃找東西。
最後從抽屜裡掏出一根新買的口紅，塞進許棠手裡：“送你了。你塗這個肯定好看。”
許棠看著那支口紅，心裡暖暖的。她沒推辭，道了謝，小心地放進書包側袋。
上午的課很滿。新聞史老師講得慷慨激昂，許棠在下麵記筆記，手酸了也不停。課間，付聞櫻的消息到了：“棠棠，晚上和沁沁一起回來。周姐做了你們愛吃的。”
許棠回：“知道了，媽。”
孟懷瑾發來兩個紅包，備注都一樣：“生日快樂。”許棠收了，回了個“謝謝爸”。
許沁在小窗裡發來一張截圖，是她的紅包金額，然後問：“你多少？”
“一樣。”許棠回。
“那我虧了。我比較大，應該多拿點。”許沁理直氣壯。
許棠笑出聲，回她：“你大我三分鐘，又不是三十歲。”
“三分鐘也是大。”許沁說。
許棠笑著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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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不管多大，許沁總愛在“姐姐”這個身份上占她便宜。
小時候是搶最後一塊糖，現在是要多拿三分鐘紅利。可她一點也不介意。相反，她喜歡這樣的許沁。鮮活、明亮、不講道理地賴著她。這說明許沁心裡有底了。她知道許棠不會走，所以敢放肆。
中午在食堂，林薇她們還是給許棠搞了個小驚喜。陳圓圓從背後端出一塊小蛋糕，上麵插著一根細蠟燭。幾個女生圍成一圈，壓低聲音唱生日歌。
許棠又驚又笑，被她們按著肩膀坐下，閉上眼睛許願。
她沒怎麼猶豫。腦子裡浮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她在意的人都能平安。希望許沁的路越走越寬，希望付聞櫻和孟懷瑾身體康健，希望孟宴臣……
她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她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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