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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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組專用訓練場的庭院裡種滿了銀杏樹。熾熱的秋陽為金黃葉片鍍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琥珀色金邊，被揉碎成無數細碎閃爍的光斑，暖暖地鋪灑在青石板上，給整個院落籠上一層慵懶且寧靜的氛圍。
前院的大門敞開著，木質門廊與雕花門窗透著古樸之意，石板縫間生著幾痕青苔。
鹿野這幾天難得休假，正倚在木躺椅上，曬著太陽翻看薄薄的幾頁紙。
早就聽說了，自己那半拉師父撿了個小徒弟。說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感覺，就是莫名有點煩躁。紙頁翻動的聲音不由得變大了些。
以感知組組長的權限，調閱一份小妖精的資料很簡單。剛聚靈的小妖精記錄不多，沒什麼特別詳細的內容。鹿野快速掃了一眼，目光在“能力”那一欄停下。
小家夥的天賦和自己的重合度挺高，都是金係和感知係。喲嗬，還有個鎖禦係，不過還沒開發。剛聚靈就有三係天賦的可不多見。
師父出去做了個任務就把自己身上的靈作沒了一大半，真是讓妖不省心。現在有個小家夥要帶，至少不用擔心他頂著一半的靈到處亂跑。
這麼想想又覺得不那麼煩躁了。
鹿野把那幾張資料放回桌麵，指尖在上頭輕輕點了兩下，算作暫時擱置。靠著椅背，抬眼瞧著不遠處的空地——陽光底下，一群小蘿卜頭妖精正紮著馬步練基本功，一招一式還帶著生澀，但架勢已經初見模樣。
自己去年剛收的徒弟澤宇也在那群小蘿卜頭堆裡，訓練得認真。妖精的天賦千奇百怪，能遇上跟自己有相同能力的徒弟屬實難得。
收澤宇為徒，鹿野心裡是很高興的。
話說那小家夥好像和澤宇是差不多時間開始訓練的吧？同樣的天賦、同樣的訓練時間，不知道兩個小家夥誰會更強一些。
就像在和師父比誰更會帶徒弟一樣。想到這，鹿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感知到門口有熟悉的靈靠近，原本勾起的嘴角拉平。鹿野放下交疊的腿，起身朝門口走去。
文猊跟著無限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往裡看，就被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引去了注意力。
“師父。”
來人站在門邊，身形修長，灰白色的長發編成精致的麻花狀，半攏著垂在腦後。她看了一眼無限，視線很快落到無限腳邊那個正探頭探腦的小藍毛團上。
文猊也仰起頭，正好對上那道淡漠的目光，呆呆地小聲呢喃：“◉▲◉喔……好帥呀。”
鹿野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就是我那……”她頓了頓，像是沒找到合適的詞，轉口問道，“這是我師弟還是師妹？”
無限沉默了一拍，答曰：“這是你師弟妹。”
“……”鹿野顯然被這個廢話一樣的回答無語到，又低頭打量小孩，眼眸微眯。
文猊也在看她，一大一小對視了片刻。鹿野的目光在文猊那張臉上停留——五官精致小巧，但眉眼的輪廓和鼻梁的弧度，怎麼看怎麼眼熟。她在腦海對比了一下，兩張臉的五官虛影逐漸重疊。
哦，原來是像師父。
也是哈，從剛聚靈就跟著師父，能長時間接觸到的人估計也隻有師父，自然化形出來的模樣也會像師父。
於是，鹿野單方麵無視了“師弟”這個選項，直接在心裡決定這個長得像師父的小孩是她的小師妹。
文猊被那個目光盯得不自在，悄悄往無限腿後挪了半步，隻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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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鹿野視線移回無限身上，語氣淡淡地：“我不是關門弟子嗎？”
“……呃。”無限的目光微微偏移，聲音壓低了一點，撫著文猊的腦袋，“這是……看門弟子。”
鹿野隻是抱著手臂站在那，眉毛微微下壓。
無限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跟文猊介紹：“這是你的師姐，鹿野。”
文猊從腿後探出半個身子，乖乖地喊了聲：“師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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