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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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總會館召開例行會議的日子。
會館例行會議是各個分會館館長、執行者各組長報告各類問題，會館長老們討論解決方案。
聽上去有點像年度總結會，但其實沒那麼嚴肅，並不會強製參加，沒什麼要彙報的可以不出席。人少的時候就當茶話會開，有時候因為沒人來會議都不一定開的起來。
就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變成了長輩帶小輩認門見世麵的聚會場合了。
大部分有徒弟的妖精都會把徒弟帶上。開會時師父輩的大人在前排喝茶聊正事，徒弟輩的小孩就躲在師父後麵吃著茶點，偶爾會相互小聲交流學習——或者說，偷偷聊八卦。
在去開會的路上，鹿野帶著一隼一貓在會館溜達。
就像當年無限帶她一樣，給倆小孩各買一串糖葫蘆。
兩小隻舉著糖葫蘆，齊聲喊道：“謝謝師父！”
文猊咬了一口糖葫蘆，嚼到一半忽然頓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跟著澤宇喊偏了，趕緊搖搖頭假裝無事發生：“……謝謝師姐。”
鹿野也沒拆穿，隻是繼續往前走。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她，會發現她的嘴角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大兩小超絕不經意地路過感知組，鹿野和下屬打招呼。路過熟悉的老街，鹿野和周圍熱情的妖精打招呼。雖然表情和語氣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可被問到身後倆小孩時，就會回答一個是徒弟一個是師妹。
從前，她跟在無限身後時，師父也是這樣，一路走著，一路回答路遇的招呼，偶爾被人問起“這是你徒弟嗎？”就應一聲“嗯”，然後繼續前行。
現在，兩個小東西正仰著頭看自己，嘴裡還叼著糖葫蘆。鹿野突然一陣恍惚，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如今我也是師父輩的妖精了。
她往前走著，身後跟著兩個活潑的小影子。
慢慢悠悠晃到會議大廳時，離正式開場還有一段時間。文猊一眼就瞧見了膚色很顯眼的鳩老，小跑過去：“鳩老好！”
鳩老低頭看見他，笑眯眯地招呼道：“哎喲，小文猊也來啦。來來來，坐。”說著一個小凳子從旁邊自己挪了過來。
他懷裡的小狐狸聞聲抬起頭，一雙翠綠的眼睛望過來，鼻尖動了動。文猊與若水碰了碰鼻尖，然後乖乖坐下。
鹿野跟在後麵走近，看見這一老一小一狐狸湊在一塊的畫麵。鳩老抬眼看見了她，有些驚訝：“謔，鹿野啊。”目光又往她身後一瞟，看到澤宇正探著腦袋張望，便了然一笑，捋著胡子打趣道，“你也來溜徒弟？”
鹿野腳步一頓，掃了一眼澤宇，沒什麼表情地移開視線：“嗯。”
於是，鳩老也給澤宇發了個小板凳。
文猊積攢的滿腹小問號早已急不可耐：“鳩老，我有些問題想……”
鳩老抱著小狐狸若水，捋著胡子笑眯眯地聽文猊提問，從袖中摸出兩個卷軸放在桌上，“正好教你點基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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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遊地簡，一個是空白卷軸。
文猊接過來空白的那個，翻看幾下，就是普通的卷軸。鳩老也不著急，笑眯眯地一點一點講，自己當初製作遊地簡的心得，講到後麵乾脆把若水也放到桌麵上，讓小家夥們湊一起鼓搗。
文猊嘗試著塑造出遊地簡形狀的靈，澤宇湊在一旁指揮哪塊捏得不像，若水雖然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但也搭了個爪子。慢慢地，那卷軸上竟然浮現出幾道歪歪扭扭的筆畫。
“這好像……不是遊地簡。”文猊遲疑道。
好像莫名其妙整出了什麼很新的東西。那張空白卷軸在文猊手裡呈現出一幅濃墨重彩的瑰麗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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