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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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月洞門時，戊已經拉著文猊和澤宇跑進了院子。無限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沒有跟進去。
鹿野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就不進去了。”無限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外麵逛逛。”
鹿野沒有多問。她知道師父在會館裡待著向來不大自在——人類之身，實力卻過於強大，看他不順眼的妖精有不少。她隻是點了點頭，抬步跨進了門。
土門的庭院比想象中要大一些，青磚墁地，幾棵老槐在院角投下一大片濃蔭。風穿過樹葉，空氣裡有泥土和草木混在一起的氣息。院牆邊搭著一排木架，藤蔓順著架子攀爬，垂下來幾朵小小的白花。
廊下角落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盤點心，碟子裡的糕點碼放得整整齊齊，和會議室裡小老虎吃的一樣。
戊進門沒多久就鬆開小夥伴們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蹦到石桌邊：“師姐！我回來啦！”
芷清從廊下走出來，墨藍紫色的短發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齊劉海下是一雙溫和的眼睛，兩側各垂下一縷長發，用絲帶係著，乾淨利落又不失秀氣。
看見戊身後那兩個小身影時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這是你新拐來的朋友？”
戊得意地一揚下巴，帶著些“快誇誇我”的神氣：“這是文猊！這是澤宇！”完全沒有反駁“拐來”這個詞呢。
芷清對著文猊和澤宇溫和地笑了笑：“歡迎。我是芷清，戊的師姐。”又自然地向門外看了一眼，語氣熟稔，“你也來了？”
鹿野正從月洞門走進來，聽到這一聲也沒有意外之色，點了點頭：“嗯。”她走到石桌邊站定，隨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芷清看著她倒茶的動作，輕笑道：“你這茶倒是喝得順手。”
“畢竟我徒弟和師妹都被拐來了。”鹿野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喝你幾口茶怎麼了”的理直氣壯。
文猊站在兩步開外，目光在芷清和鹿野之間來回看了看。她們之間的氛圍更像……認識了很久的熟人。
他偏頭看了看澤宇，澤宇微微聳肩，顯然也不清楚太多。
沒給兩小隻麵麵相覷太長時間，戊已經一手一個拉住了他們：“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認識我師兄！”
文猊被拽得踉蹌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鹿野。鹿野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這邊，隻是微微揚起下巴，像是說“去吧”。
“那是你師妹呀！”芷清的目光追著幾個跑遠的小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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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挑眉：“怎麼樣？不比你師妹差吧。”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當初就是芷清這家夥天天跟她炫耀自己有了個可以隨便打扮還很乖的小師妹。
芷清遲疑地說：“我一開始還以為文猊是男孩子來著。”
鹿野沉默：“嗯……”其實性別還沒有確定來著。很難說文猊被認定為師妹是不是有部分原因是芷清的炫妹行為。
戊帶著小夥伴們溜達了一圈，沒找到甲和乙，隻在訓練場找到了正在訓練的丁師兄。丁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身形挺拔，已經是少年模樣了。
戊遠遠就喊：“丁師兄！”
丁正將一塊土石懸在半空，聽見喊聲轉頭，目光在戊身後的兩個陌生麵孔上各停了一下，隨即落回戊身上：“小師妹帶新朋友來了啊。”
“嗯！這是文猊，這是澤宇！”戊介紹完又問，“甲師兄和乙師兄呢？”
“師兄他們出任務去了，要晚上才回來。”丁收起半空中的土石。
幾隻小妖精湊在一起，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切磋比試。
丁作為在場年紀最大的，禦靈控製能力也最穩當，和澤宇打得有來有回，金屬與土石碰撞像雨點敲打在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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