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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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跑在前麵，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節拍，回頭朝文猊招了招手：“快點快點，她們該等急了。”
聽說是要去人類的鎮子裡。文猊戴著一頂草帽遮住耳朵，兩條尾巴已經收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走這條路，也不知道“她們”是誰，但好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石階走到頭，是一條窄巷。巷口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枝葉伸出來，在巷子上方搭出一道淺淺的綠蔭。
戊已經跑到了巷口，踮著腳朝外麵張望了一下，又回頭朝文猊招了招手。
文猊跟上去。巷口外麵是一條普通的街，青灰色的地磚，低矮的磚房，牆根下長著幾叢野草。
有兩個孩子在巷口邊的空地上畫些什麼，嘴裡嘰嘰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戊叫嚷著跑了過去：“桃桃！圓圓！”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蹦了起來，眼睛亮亮的：“池小五來啦！”她的目光落在戊和文猊身上，來回打量，“這是你妹妹？長得真漂亮。”
旁邊的妹妹頭女生笑著打趣：“不會是叫池小六吧？”
文猊看了戊一眼：“……池小五？”
戊撓了撓頭：“是大名啦。身份證上寫的那種——叫池小戊。因為我在家排老五，她們都這麼叫我。”
“這不是我們家的，雖然我也很想把他拐來我家。”小老虎趕緊同兩人解釋，“是我朋友，文猊。別看他年紀小，可聰明了。”又轉向文猊介紹道，“這是桃桃和圓圓。我的同學。”
“你也是妖精嗎？”妹妹頭的齊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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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陶桃矮半個頭，說話的聲音和戊一樣，也是那麼響亮。她打量文猊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像在看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文猊猶豫了一瞬才掀起草帽，露出一點耳朵尖兒，又馬上戴好了帽子。
陶桃已經蹲回去了，拍了拍身邊的地麵，熱情自然：“剛畫好的格子，過來一塊兒玩！”
“那是跳房子。”戊注意到文猊的目光，指著地麵上用粉筆畫出的格子，“我們經常玩的，要試試嗎？”
文猊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格子，沉默了一會兒：“……怎麼跳？”
戊示範了一遍，單腳跳、雙腳落，在格子間騰挪，像排練過很多次。陶桃在旁邊鼓掌，齊圓笑著給她數步子。
文猊試了一次就跳完了全程。
齊圓像在誇獎弟弟妹妹：“學得真快。”
文猊不是很理解這有什麼好玩的，比不上師父用鐵片攆著他滿山跑刺激。就待在旁邊，看戊她們邊玩邊聊，不插話，也沒走開。
聽著她們聊那些他沒聽說過的事情——學校裡的自然課，老師說過的某句話，誰又被叫了家長。
他注意到陶桃說話的時候雙手總是連比帶劃的，齊圓說話的時候會先看一眼聽的人。
換了幾個不同的小遊戲，直到太陽移到了頭頂。陶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得回家吃飯了，下午還有課呢。”
齊圓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角：“我也回去了。小戊，你明天來學校嗎？老師說明天的美術有手工課。”
“來！”戊回答得很快。
陶桃朝文猊擺了擺手：“小文猊下次再來玩啊！”
齊圓走的時候，在文猊麵前彎下腰，拍了拍文猊的帽子才轉頭追上陶桃。
兩個身影沿著巷子走遠，一高一矮，影子在青灰色的地磚上拉得很長。
“你居然會有人類朋友。”文猊跟著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明明池長老那麼討厭人類。”
“他是他，我是我。我還是挺喜歡人類的。”
“……會館不是說，不能讓人類知道妖精的嗎？”
“她們是可以信任的人類。會館裡其實也有不少人類，不過大多數人類都沒有修煉天賦，她們也是。”
文猊瞥了她一眼：“那為什麼要和她們一起上學？師父說會館裡也有學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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