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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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路蜿蜒向前，在晨光裡延伸成一長一短的兩道影子。文猊把步幅放慢了一些，讓那對小短腿能跟得更輕鬆。
出發前也沒計劃過路線，此刻依然沒有具體的目標。不過既然答應了小貓要一起走，那就先一起走著。
至於會遇到什麼人、什麼事——遇到再說。
旅途比預想中安靜，卻多了些笨拙的嬉鬨。
小黑學東西很快，第一天就能感應到隨身金屬裡流動的靈，第二天已經能讓那片金屬在掌心上方顫巍巍地懸浮起來。
文猊看著那隻小黑貓蹲在石頭上一臉認真地盯著掌心的金屬片，覺得自己的教學似乎還算順利。
然而第三天就出了岔子。文猊習慣性地按照自己的節奏練了一套跑酷。躍過樹根、攀上枝丫、在幾棵樹之間連續借力彈跳，動作乾淨利落。
落地時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隻剩下風吹過林間葉梢的沙沙聲。文猊在原地等了片刻，沒有等來那個毛茸茸的身影，隻好靠靈質感應循著來路找回去。
小黑蹲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根部喘著粗氣，耳朵壓得低低的，手裡死死攥著那枚金屬片。看見文猊靠近的身影時，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聲音細若蚊蚋：“……我還以為你走了。”
要哭不哭的模樣，看把小貓委屈的。
文猊僵在原地，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沒有、沒有，我就是習慣了，不是，我是說我忘了……”聲音越來越磕巴，直到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索性蹲下來，輕輕地給了小黑一個擁抱，“對不起，是我跑太快了。不會丟下你的。”
第二次訓練，文猊把自己的訓練量減半再減半，然後安排給小黑。小黑練完氣都不帶喘的，蹲在樹枝上晃尾巴：“就這？”還沒平時玩耍的感覺累。
無效訓練的一天過去了。
第三次，文猊隻減一半訓練量，小黑跑下來時微微喘氣，但咬著牙說自己還行。文猊以為他還能撐住，順手加了一組負重。
等小黑手腳發軟地倒地時，文猊才意識到不小心練過頭了。
當晚他坐在火堆邊，一邊反思一邊輕輕揉按著小黑酸軟的四肢，沒有說話。小黑手裡抱著乾糧，趴在他腿上，被按得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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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怎麼教小黑，文猊隻能依葫蘆畫瓢，師父怎麼教他，他就怎麼練小黑。自認為自己的訓練量已經很少了，最近甚至還偷了點小懶來著……
他實在不會把握那個所謂的“度”，完全不知道小黑該練到什麼程度算有效又不會傷到自己。
文猊反思結束：我果然不會帶小孩……
要不然明天教小黑寫名字吧，這個不會受傷……
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文猊還是讓小黑回歸禦金訓練，給小黑布置了讓金屬跳舞的任務。先給小黑做了個示範，金屬在空中像陀螺一樣旋轉還翻了個跟頭。
小黑乾勁十足地練習去了，文猊也開始了自己的煉器訓練。
文猊耳尖微動，一團紅白色的影子從樹叢裡躥出來，二話不說胳膊肘就懟了過來。他側身一讓，反手也送了一肘回去。對方也不躲開，就貼著文猊。
一紅一藍開始互相用胳膊肘捅咕對方，鬨著玩似的。
“行了行了。”文猊喊停，舉手投降。
戊又捅了一肘才退開半步，叉著腰佯怒道：“嗬！到會館了都沒說來找我。虧我在會館等了你兩天，結果還得我自己來找你。”說著還甩來一包餅乾。
“哇～那你好棒棒哦這都能找到。”文猊捧讀，揉揉被撞麻的小臂，順手拆開餅乾就吃。
“手機定位也不關，生怕我找不到你似的。”戊笑罵了句。
小黑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從警戒到鬆弛，目光在這倆之間來回跳：“你們認識？”
文猊點頭，戊倒是湊近了把一顆糖塞小孩嘴裡：“對呀對呀～我和文猊是好朋友。”
糖塊在嘴裡軲轆轉了一圈，小黑不理解，聲音含含糊糊地問：“那你們為什麼一見麵就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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