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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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昏暗的廢棄工廠裡，幾縷光從破損的屋頂斜斜地落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
風息靠坐在儲氣罐的金屬底座旁，天虎蹲在幾步外的陰影裡，像一塊沉默的岩石。虛淮盤腿坐在旁邊，截斷的左臂已經被冰層封住斷口，動作沒有因為失去肢體而顯露出一絲遲滯。
“你怎麼樣？”風息側過頭，目光落在虛淮的左肩。
“沒事。”虛淮閉目調息之餘淡淡回應了一句。
那句話落下之後，空氣就安靜了。風吹動著生鏽的窗框，發出牙酸的吱嘎聲響。
天虎從陰影裡發出沉悶的問詢，隻吐出一個名字：“洛竹？”
風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洛竹被抓了……是文猊動的手。”
虛淮睜開了眼，仿佛早有預料：“不奇怪，他的立場是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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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息沒有立即接上這句話，目光盯著地麵某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文猊的事之後再說。”他抬起眼，壓低了語氣，“總之他們一定會先去會館。我們還有機會。”
不僅是救出洛竹，還有最初的目的……
虛淮陳述著事實：“我們不是對手。”
“交給我吧。”風息站直了身體，朝亮處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你們負責看住海岸線，確認他們的下落。”
虛淮目光上移了些許：“你是要……”
風息點頭，字句清晰，聲音像是刀刃入鞘時最後那一聲：“嗯，我不想再忍了。”
虛淮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緩緩接受了這個決定：“知道了。”
風息的身影消失在漏進來的光線裡。天虎從陰影裡站起來，去找他的小動物朋友們，讓它們留意海岸線的登陸情況以及後續監視。
虛淮坐在原地，豎起指尖掐著法訣。幾尾半透明的小靈魚從他周身升起，在空氣裡遊了一圈，越來越多的小靈魚出現，像是水中被攪動後緩緩擴散的漣漪，一層一層地湧向遠方。
另一邊，傳送門被瘋長的樹枝纏繞成一棵參天巨樹，樹根嵌入石縫，枝乾交錯盤結。
無限在最後一刻後撤，跳出了枝丫瘋長的範圍，揮手間召回了插入傳送陣的金屬長劍，轉頭看向同樣剛落地的文猊。
“爸爸我錯了。”文猊的膝蓋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直接一個絲滑跪下的標準動作。意識到自己剛才幫著風息打自家師父那一下，屬於妨礙執行者公務行為。貓兒那個心虛，一直低著頭，耳朵都壓平了。
無限聽著這一聲“爸爸”，內心從當年的觸動到現在的毫無波瀾。他現在已經能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心虛，哪些是純粹的求生欲。那個乖乖巧巧的徒弟究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無限對自家叛逆期的徒弟很無奈。孩子已經知錯，剛也打過了，還能再打一頓不成？
自己養大的乖徒弟出去上學，然後悶不吭聲的就不回家了，無限對此表示很費解：怎麼一個兩個都整這出？當初鹿野收了隨身金屬後，也是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了。
哪吒：喲無限！又被徒弟棄養啦～
徒弟離家出走的問題先放一放，現在最主要的還是……
“為什麼會在風息這裡？”無限一臉冷漠，態度公事公辦。
文猊老實交代：“風息算是我朋友，旅行前那會兒認識的。”
“你加入他們了？”
“沒有沒有，我加入的話也不會一直旅行了。”文猊趕忙搖頭，指著不遠處一動不動的小黑貓，“昨天帶小孩逛街才遇到的風息，然後被邀請來這兒的。”
文猊上交了手裡的空間牢籠。
無限在沉思，並沒有接過。
文猊猶豫了一下，又把空間牢籠收了起來，聲音低了幾分：“風息他……犯什麼事兒了？”
“他們用了些極端手段驅逐人類。”無限簡單講述了一下風息的所作所為，語氣平淡，末了問了一句，“你都不看論壇任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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