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骨骼的每一處細節都清晰準確，肌肉的走勢和層次，比之前那幅作業更加生動自然。
連李教授都忍不住湊近了看，鏡片後的眸子，越睜越大。
時蕪起身，朝教授微微鞠了一躬："教授，我畫完了。"
死寂之後，李教授第一個鼓起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好，骨骼結構準確到毫米，肌肉起止點分毫不差，用線乾淨，光影通透，比之前那幅作業更完美，Amazing！時蕪，好樣的，不愧是我李澤序的學生！”
掌聲瞬間蔓延開來，其他學生也紛紛跟著鼓掌，驚歎聲此起彼伏：
"天呐，她真的自己畫的！"
"這水平也太離譜了吧？她以前是故意藏拙嗎？"
"哪裡的集訓班這麼神奇？我也要報！"
寧萌鼓得最起勁，恨不得把手掌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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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芙含笑鼓掌，眼角彎彎的，溫柔極了。
林小曼則垂著眼，有一下沒一下地鼓著掌，表情淡淡。
李教授轉身對著全班說："看看，這才是人體素描該有的樣子！全班要是都有時蕪同學一半的功力，我做夢都能笑醒！"
隻有金智雲臉色鐵青。
她死死盯著那幅畫，又盯著時蕪清麗絕倫的側臉，胸口劇烈起伏。
可惡！本想揭穿時蕪，讓她當眾出醜，沒想到反而讓她出了這麼大的風頭！
她"啪"地把炭筆掰成兩截，旁邊的同學悄悄往邊上挪了挪，不敢招惹她。
金智雲瞪了時蕪的背影一眼，那目光淬了毒似的，恨不能把人燒出兩個洞來。
時蕪不需要回頭，也能感覺到那道惡狠狠的視線，釘在自己背上。
她把畫放回桌角，垂下眼簾，輕輕吐出一口氣。
寧萌湊過來，壓低聲音："金智雲她還在瞪你哎。別管她，她就是嫉妒。你今天可太帥了時蕪！"
時蕪笑了笑："寧萌，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
"嗐，咱倆誰跟誰！“寧萌大手一揮，嬉皮笑臉地擠眼睛：“不過，你之前畫得那麼爛，突然就成大神了，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你真去集訓了？沈大少爺給你報的集訓班嗎？畫室在哪裡啊，我也想要去集訓。"
時蕪指尖輕輕撚著炭筆，隻能咬牙繼續撒謊：“呃，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寧萌還要追問，李教授已經開始講新課了，她隻好悻悻閉了嘴。
外麵的陽光，把窗戶染成橘紅色，時蕪輕輕彎唇。
很多事情沒法解釋，比如那個集訓班其實不存在，比如她上輩子畫了多年畫。
但沒關係，能重新拿起畫筆，已經是命運給她最好的饋贈了。
……
時蕪不知道的是，此刻沈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她的每個身影和動作，都清清楚楚地投在一塊巨型監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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