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一皇帝口臭牙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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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屈膝行禮，聲音清脆："蘇禦女安好。奴婢是尚食局的，奉命給您送些東西。"
蘇雲昭一怔："奉命？奉誰的命？"
宮女笑了笑："是皇後娘娘的旨意。說中秋將至，各宮妃嬪無論位份高低，皆賞桂花糕一盒、果脯兩樣、蜜餞一碟，聊表心意。尚食局趕著做了一批，從高位妃嬪開始送，輪到禦女您這兒，便晚了兩天，還請禦女莫怪。"
春草眼睛一亮，趕緊接過食盒打開來看。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四塊桂花糕，淡黃色，撒著星星點點的乾桂花，透著一股甜糯的香氣。
旁邊兩隻小碟，一碟蜜漬梅子，一碟糖霜杏脯，碼得精致好看。
還有一隻小瓷瓶，瓶口封著紅紙，上頭寫著"桂花釀"三個小字。
蘇雲昭盯著那食盒看了幾息，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皇後娘娘的賞賜。哪怕是人人有份的例行賞賜，到了她這兒，也是整個永安宮頭一遭。
原主在這住了三年，中秋、端午、除夕，年年都有皇後的"聊表心意"，可年年都"恰巧"被劉姑姑"忘了轉交"。
今年她剛醒過來兩天，這食盒就到了。
"替我多謝皇後娘娘。"她衝那宮女笑了笑，聲音溫軟的，"娘娘仁慈，妾身感激不儘。"
宮女應了一聲，又屈膝行禮，告辭走了。
春草雀躍地把食盒捧到桌上去擺開，桂花糕的甜香飄散開來，整間屋子都像是活過來了。
蘇雲昭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綿軟、清甜，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比前世那些流水線出來的點心不知道好吃多少。
她眯了眯眼，慢慢把整塊糕吃完，又喝了半盞溫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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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她問，"皇後是什麼樣的人？"
【端明帝的結發妻子，出身鎮國公府，性子端穩，不太管事。宮裡大小事務多半是德妃在打理，皇後隻管年節賞賜、祭祀大典這類事。她跟皇帝感情說不上多好，但也過得去，隻是……】
係統頓了一下，【她也沒生過孩子。確切地說，端明帝的後宮，至今沒有一個妃嬪懷過身孕。】
蘇雲昭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桌上那碟蜜漬梅子，忽然覺得這事兒比自己想的複雜得多。
一個皇帝，後宮妃嬪不少，十年來居然沒有一個女人懷孕。
係統說生育率為零的時候她還沒細想，可這會兒再品，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你是說……問題在皇帝身上？"
【這個嘛……我隻能檢測到宿主的身體狀況，皇帝那邊我可探不著。但是宿主大人您想想，您吃了易孕體質丹，體質改善了，可他不一定……對吧？】
蘇雲昭沉默了一會兒，把最後半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行了，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衣裳熨好，明天夜宴上總得穿得像個人樣。"
春草應聲去取熨鬥，蘇雲昭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陽光照進來，她伸出手，看著指尖在日光裡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唇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三天前她還癱在這張床上，覺得自己活不過這個冬天。
如今她手裡有了一件新改的衣裳、一盒桂花糕、一個話多得要命的係統，還有……她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條細長的生命線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從掌根一路延伸到食指根部，長長的、穩穩的。
她握了握拳，把那一縷光線攥進掌心裡。
"春草，"她揚聲喊了句，"晚上把那桂花釀溫一溫，咱倆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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