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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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每次都穿改過的舊衣裳去赴宴。”蘇雲昭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幾隻麻雀還在枝頭蹦蹦跳跳。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回身走到書案前坐下來，鋪開一張紙，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尚服局若問起，便說永安宮蘇禦女想裁兩件秋裝，領口做窄些，腰線收一收，袖口不用太寬。”
她頓了頓，又在下麵添了一句：“挑顏色淺淡的料子，月白、藕荷、秋香皆可，不要大紅大綠。”
春草拿了紙箋應聲去了。蘇雲昭坐在書案前，把筆擱回筆架上，望著窗外那一角天空發了會兒呆。
午後的陽光從窗紙破洞灌進來，在地磚上畫了一道斜斜的光柱，塵埃在光柱裡緩慢地浮動。
她靠著椅背閉了閉眼，在腦海裡叫了一聲：“小靈。”
【在呢宿主大人！】
“今兒份例銀子拿到了。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按照係統規劃，當前階段目標應該是：鞏固陛下對您的印象，提升存在感，爭取第二次單獨見麵的機會。中秋夜宴的偶遇隻是開了個頭，要讓陛下真正記住您、對您產生興趣，還需要後續的接觸。您跟劉姑姑提了“昨夜在禦花園見了陛下”這件事，用不了多久這個消息就會傳到各宮耳中。】
“孫才人知道了我見了陛下，會怎麼樣？”
【按照她的性格，大概會來試探您，或者想辦法在您之前再次接近陛下。您要做好準備。】
蘇雲昭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那正好，我等著她來。”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春草那種輕快的碎步，而是更沉、更穩的，帶著一種刻意放輕但依然明顯的動靜。
蘇雲昭抬眼望去，一個穿墨綠宮裝的中年宮女掀簾進來，手裡捧著一隻漆木托盤，托盤上擱著一隻白瓷小碗，碗裡盛著什麼東西，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蘇禦女安好，奴婢是德妃娘娘宮裡的。”那宮女屈膝行了個禮，聲音不高不低，“娘娘聽聞禦女大病初愈，特命奴婢送來一碗參湯，給禦女補補身子。”
蘇雲昭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站起來還了半禮：“有勞姐姐跑一趟，替我多謝德妃娘娘掛念。”
那宮女把托盤放在桌上，又屈膝行了一禮：“禦女客氣了，娘娘說了，禦女若有什麼缺的用的，隻管開口，不必見外。”
她說完便退了出去。蘇雲昭站在桌邊，看著那碗參湯，白瓷碗壁上還凝著細密的水珠，顯然是剛出鍋不久。
參湯色澤清透，幾片薄薄的人參和幾顆紅棗沉在碗底，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她在桌前坐下來，盯著那碗參湯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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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她在心裡問，“德妃這是什麼意思？”
【有兩種可能。第一，昨夜陛下在禦花園見您的事傳到了德妃耳朵裡，她想拉攏您，先示個好。第二，她隻是例行做做樣子，畢竟中秋剛過，高位妃嬪給低位妃嬪送點滋補品是常有的事，沒什麼特別含義。】
“你覺得是哪種？”
【目前信息不足，無法判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德妃既然主動示好，至少說明她目前對您沒有敵意。】
蘇雲昭端起那隻白瓷碗，碗壁溫熱，暖意透過瓷麵傳到她掌心。
她低頭聞了聞，人參的味道不算濃，倒有一股淡淡的紅棗甜香。
她猶豫了兩三息，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熱的參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跟著暖起來，整個人像被一隻暖手爐捂住了。
她把碗裡的湯喝了個乾淨，擱下碗的時候，心裡那根弦微微鬆了些。
不管德妃是什麼意圖，這一碗參湯至少證明了一件事：自從昨夜那場偶遇之後，她在後宮裡的存在感，從“查無此人”變成了“需要被注意到的人”。
這滋味不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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