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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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的微光從櫥櫃的門縫裡擠進來，勉強驅散了一絲黑暗，維維安睡得正沉，稍長的金色發絲鋪滿了半個枕頭。
耳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被刻意壓低的聲音。“維維安，快起來了。”
是哈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溫熱的氣息拂過維維安的耳朵。“今天是達力的生日。”
維維安不情不願地動了動，慢吞吞地睜開眼睛。
一張帶著點焦急的臉龐映入眼簾，那雙明亮的綠眼睛裡盛滿了清晨的微光。
哈利比三年前高了一些，但依舊很瘦，臉上戴著一副用許多透明膠帶粘起來的圓框眼鏡。
維維安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討厭的達力。”
“噓！”哈利立刻緊張地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不安地瞥向櫥櫃門外。
“小聲點，別讓佩妮姨媽聽見！”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有一頭母暴龍正在衝過來。
櫥櫃的門被粗暴地拉開，佩妮姨媽那張臉出現在門口，她雙手叉腰，刻薄的視線刀子一樣刮了過來，精準地落在還沒完全坐起來的維維安身上。
“你這個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我真是想不通，當初為什麼要發善心領養你這個小東西回來，家裡已經有一個拖油瓶了，現在又多一個！”
佩妮姨媽的抱怨尖利刺耳，她自己或許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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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哈利的第一個願望的代價遠超他的想象，它不僅將一個強大的神燈精靈變成了與他同齡的，會餓會疼的普通女孩維維安，更將這份友誼強行楔入了現實。
願望的力量扭曲了因果，讓德思禮夫婦在一種無法抗拒的理所當然中，接受了維維安的存在，他們以為維維安是一個遠房親戚的遺孤，被他們所收養，儘管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佩妮姨媽的數落還沒結束，樓上傳來達力那雷鳴般的喊聲：“媽媽，我的早餐呢！”
“哎喲，我的達力小寶貝醒了！”
佩妮姨媽的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前一秒還滿是嫌惡，下一秒就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她也顧不上再教訓櫥櫃裡的兩個孩子，轉身又風風火火地衝上了樓。
維維安慢悠悠地從櫥櫃裡爬出來。
這裡依然是她和哈利的臥室。
空間還是那麼狹窄，三年來他們長高了不少，床就顯得更擠了，晚上睡覺時，兩人幾乎要緊緊貼在一起才能躺下。
維維安對此頗有微詞，哈利卻似乎很喜歡這樣，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靠得很近，好像恨不得整個人都和維維安黏在一起。
廚房裡傳來煎培根的滋滋聲，哈利已經熟練地在準備早餐了，這是他的工作。
維維安的任務則是洗掉所有盤子。
客廳裡，一座由各色包裝紙堆成的小山格外引人注目，達力正坐在小山前，費力地拆著他的生日禮物，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數著。
“三十四，三十五……”當最後一個禮物被拆開，達力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三十五，隻有三十五個！”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衝著弗農姨夫咆哮，“去年我都有三十七個，今年居然比去年還少兩個！”
“別急，我的小冠軍，”弗農姨夫趕緊放下報紙，試圖安撫他那即將爆發的寶貝兒子，“我們今天出門的時候，再給你買兩件新的禮物，好不好？”
達力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他滿意地哼了一聲，扭著肥胖的身子路過廚房門口。
他的目光掃到了正在水槽邊踮著腳洗盤子的維維安。
達力眼中閃過一絲惡意，快步衝過去，伸手就拽了一把維維安那金色的長發，然後衝她做了個猙獰的鬼臉，不等哈利發作，就大笑著跑開了。
維維安隻是麵無表情地摸了摸被拽疼的頭皮，琥珀色的眼睛裡不起一絲波瀾。
哈利卻氣得握緊了手裡的鍋鏟，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維維安回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哈利，盤子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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