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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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櫥櫃裡被關了整整一個星期之後，弗農姨夫終於打開了門鎖。
他和佩妮姨媽似乎認定了動物園的意外是哈利搞的鬼，但無論他們怎麼盤問，哈利都咬死了說自己什麼也沒做。
最終，在沒有晚飯的懲罰和無休止的禁閉之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夏天悄然而至，學期結束了。
這也意味著哈利小學生涯正式畫上了句號，九月份他們就要和達力一起升上中學。
佩妮姨媽已經為他們規劃好了一切。
“你們兩個就去石牆中學。”某個晚飯後，佩妮姨媽一邊用嫌惡的眼神打量著哈利和維維安身上那洗得發白的衣服一邊宣布。
“那是本地的一所綜合中學，達力會去他爸爸的母校，斯梅廷中學，你們別想了。”
哈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斯梅廷中學他倒是不在乎，但要去一所全新的學校，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讓他感到無比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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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倒無所謂，被嘲笑，被欺負，他都習慣了。
可維維安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維維安正小口小口地吃著盤子裡那一點點水煮蔬菜，對佩妮姨媽的話毫無反應，仿佛去哪裡上學都與她無關。
哈利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因為她根本不明白上學意味著什麼。
作為曾經的神燈精靈，維維安對人類社會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她就像一張白紙，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於哈利。
她會寫的第一個字母是H，因為那是哈利的名字。
她認識的第一個單詞是Friend，因為那是他們的關係。
佩妮姨媽當年為了省事，給維維安申請了小學在家自學。
可說是自學，家裡卻連一本多餘的課本都沒有，維維安所有的學習資料，都是哈利從學校帶回來的練習冊，和從垃圾堆裡撿來的舊報紙。
哈利自己對學習也是一知半解，他教得費力，維維安學得也懵懂。
結果就是三年過去了，維維安依然是個半文盲，她能磕磕巴巴地讀完一個簡單的句子，但裡麵隻要有兩個以上不認識的單詞，她就會卡住，然後抬起頭無助地看著哈利。
一想到維維安要獨自麵對一個全是陌生人的新學校，哈利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不行，他必須做點什麼。
從那天起，櫥櫃裡的學習時間被大大延長了。
每天晚上，等德思禮一家都睡下後，哈利會點亮一根偷偷藏起來的蠟燭，在搖曳的燭光下，他把維維安每天需要背誦的單詞量，從十個增加到了二十個。
“你看這個，VIVIAN，”哈利指著破舊筆記本上的字跡，耐心地教著，“這是你的名字，維維安。”
維維安湊過去，金色的發絲垂下來，掃過哈利的手背，癢癢的。
她學著哈利的樣子，一筆一劃地在本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
“現在我來聽寫，”哈利清了清嗓子，學著老師的樣子，“第一個，學校。”
維維安咬著筆杆，想了半天，才在本子上寫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母。
哈利拿過本子一看，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隻希望，石牆中學的分班老師能發發善心，看在他們兩個成績都這麼差的份上，把他們分到同一個班級裡去。
隻要能在一個班，他就還能繼續照顧她。
第二天早上，哈利照常被佩妮姨媽的尖叫聲吵醒，出去做早飯。
他剛打開櫥櫃的門，就看到門口的地墊上靜靜地躺著幾封信，是郵遞員從門上的信箱裡塞進來的。
這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象。
哈利走過去，彎腰把信撿了起來，準備拿給弗農姨夫。
他一邊走，一邊隨意地翻看著信封上的收件人。
一張弗農姨夫公司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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