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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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哭聲在空曠破舊的木屋裡回蕩，帶著委屈和巨大的自責，他緊緊抱著維維安，眼淚浸濕了她肩膀的布料，瘦小的身體因抽泣而劇烈顫抖。
“對不起，維維安，對不起......”他翻來覆去，隻會說這一句話。
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的生日，如果不是他收下了禮物，維維安就不會去碰那團火，她的手就不會被燒傷。
維維安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任由他抱著，她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一下一下，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模仿某個記憶中的畫麵，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沒關係，哈利。”她在他耳邊說，聲音平穩的沒有一絲波瀾。“別哭了。”
過了好久，哈利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他鬆開維維安，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慌亂。
哈利看著維維安那隻紅腫的手，上麵的燎泡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猛的站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裡團團轉，又衝到屋角滴水的舊水桶邊，發現裡麵隻有一層淺淺的，帶著鐵鏽味的雨水。
他又想起了醫生和藥，可他們被困在這個該死的礁石上，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躲在房間裡，根本不會管他們。
絕望和無力感湧上哈利的心頭。
他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寬大的舊襯衫，這是達力的衣服，布料又厚又硬。
哈利用儘全身力氣，抓著襯衫的下擺猛的一撕，一塊長長的布條被他扯了下來。
他跑到水桶邊，把布條浸入那冰冷的雨水中，然後小心的回到維維安身邊，輕輕捧起她受傷的手，用濕透的布條一圈圈纏了起來。
他的動作笨拙，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專注。“明天天一亮，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裡。”
哈利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去找醫生，一定能治好的。”
他抬起頭，看著維維安的眼睛，淚光裡透著一種決絕。“如果，如果治不好。”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我就許第二個願望。”
哪怕會讓她離開，他也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承受這樣的痛苦。
深夜，外麵的暴風雨愈發猛烈。
狂風卷著巨浪，一次次地衝擊著這塊小小的礁石，木屋在風中嘎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雷聲震耳欲聾，吵得人根本無法入睡。
維維安側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發。
達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把自己裹在毯子裡，睡得跟死豬一樣，巨大的鼾聲甚至蓋過了風雨聲。
維維安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如果我的睡眠質量能這麼好就好了。
她和哈利擠在地板上，身上蓋著一床又薄又破的毯子，冰冷的潮氣從地板的縫隙裡不斷滲上來。
哈利顯然也沒有睡著，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維維安碰了碰他。小聲說，“哈利，快十二點了。”
哈利轉過頭，在黑暗中他看到維維安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從毯子裡伸出手，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用手指畫了一個小小的蛋糕。
“生日快樂，哈利。”維維安說。
他們一起，對著那看不見的蛋糕，開始了屬於他們兩人的倒計時。
“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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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打斷了他們，那聲音不是雷聲，而是有人在外麵用什麼東西，狠狠地捶打著木屋那扇脆弱的門。
沙發上的達力被這巨響驚醒，他尖叫著坐起來，一臉茫然。
裡屋的門猛地被拉開，弗農姨夫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他臉色煞白，懷裡卻緊緊抱著一把來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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