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海德薇和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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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街道上車水馬龍，海格走在前麵，他停在火車站的入口，周圍的麻瓜都繞著他走。
海格毫不在意那些目光，手指伸進大衣深處的口袋，費力地摸索了半天，兩張印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字樣的車票被揪了出來。
車票在海格的大手裡，顯得比郵票還要袖珍，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車票塞進哈利手裡。
“拿好，千萬別弄丟了。”海格的聲音嗡嗡作響，吸了吸鼻子，眼眶明顯有些發紅，“九月一號，國王十字車站，記得準時去。”
哈利緊緊攥著車票，重重地點頭。
海格的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不舍，手掌懸在半空，似乎想揉揉維維安的金發，又怕弄亂了哈利剛給她紮好的發帶，最終隻是輕輕碰了碰維維安的肩膀。
“開學見。”海格收回手，他轉身走向另一條街道，巨大的背影融入人群。
回到女貞路四號。
哈利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聲，他把皮箱提進屋，邊角撞在門框上，蹭掉了一塊漆。
客廳的電視開著，屏幕上播放著狗糧廣告，弗農姨父坐在沙發上，聽到門響，弗農姨父轉過頭，目光停在哈利手裡的行李和兩個鳥籠上，眼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站起身，腿撞到了茶幾，他沒有出聲，而是大步走向達力，達力正往嘴裡塞薯片，弗農姨父拉起達力的胳膊，走向樓梯。
二樓的房門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整個八月，德思禮一家徹底把哈利和維維安當成了透明人，不再有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再有沒完沒了的家務，更沒有那洗不完的油膩餐盤。
弗農姨父在走廊裡碰見他們，會立刻倒退三步，目光死死盯住天花板，仿佛那裡長出了一朵花，極力避免產生任何眼神交彙。
維維安對這種變化感到無比滿意，沒有大聲的吵鬨，不用乾臟活，每天還有充裕的時間睡覺。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二樓臥室裡，兩個嶄新的黃銅鳥籠掛在窗邊，兩隻雪白的雪鴞正用喙梳理著羽毛，圓眼睛好奇地盯著房間裡的主人。
哈利的那隻叫海德薇，維維安的叫塔塔。
維維安蹲在鳥籠前，她拿著一根吃剩的薯條試圖投喂，塔塔閉著眼睛不去看，她不喜歡薯條，隻吃哈利買的貓頭鷹糧，維維安從口袋裡摸出一粒棕色的乾糧，塞進鐵絲網。
“塔塔。”維維安伸出手指，戳了戳鐵絲網。“挑食的塔塔。”
為了看懂那本昂貴的，封麵會噴火的巫師童話集，維維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學習熱情。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認字敷衍了事。
每天清晨醒來，維維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那本厚重的書，像一塊甩不掉的小牛皮糖，死死粘在哈利身邊。
哈利坐在床沿，維維安就搬個墊子坐在腳邊，金色的腦袋靠在他的膝蓋上。
哈利走到窗前給海德薇喂食，維維安就捧著書跟在後麵，連哈利去廚房倒水，她也要拽著那件舊襯衫的衣角亦步亦趨。
“哈利，這個詞怎麼念？”
維維安指著羊皮紙上的古英語花體字，眉頭微微皺起，眼睛裡裝滿求知欲。
哈利放下水杯，湊過去看了一眼。“這念龍，就是封麵上那個會噴火的大家夥。”
哈利耐心地拚讀出正確的發音，伸出食指在那個單詞下方劃了一道痕跡。
維維安立刻跟著重複，聲音清脆，讀錯音節時還會懊惱地鼓起臉頰。
哈利對這種狀態極為享受，這種被完完全全依賴的感覺，讓哈利內心深處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巴不得那本童話書厚得永遠讀不完，這樣維維安就會一直圍著他轉。
八月的最後一天，二樓臥室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響，聲音極輕，就像是一隻老鼠在試探性地撓門。
哈利放下手裡的課本打開房門，弗農姨父站在門外，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係得很緊，他沒有看哈利，視線盯著門框上的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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