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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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直勾勾盯著傷疤，哈利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肩膀不自覺微微繃緊，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自己袍子的布料。
麵對羅恩滿是探究的視線，他有些局促的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好像是吧，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因為我當時隻是個嬰兒。”
那場災難發生的時候，他還隻是繈褓裡的孩子。
所有關於伏地魔的片段，全部都來自海格斷斷續續的講述，他自己腦海裡找不出半分清晰真實的記憶。
那些故事沉重又遙遠，像是聽別人的人生，而不是屬於自己的過往。
羅恩仍舊一瞬不瞬的盯著哈利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反反複複在傷疤和哈利的眼睛之間打轉。
過了片刻，他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這般盯著別人看實在太過失禮，耳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慌忙猛地扭過脖子，把整張臉轉向車窗外麵。
羅恩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屁股來回挪動，坐得很不安分。
心底積攢的好奇如同冒泡的藥水，一個接著一個問題不斷往上湧，叫他根本沒辦法安安靜靜待著不說話。
憋了沒多久，他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好奇心，重新側過臉，壓低了音量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後來跟麻瓜們住在一起，他們怎麼樣？”
問完這句話，羅恩微微抿住嘴唇，等待哈利的回答。
韋斯萊家幾乎沒有接觸麻瓜的機會，他隻從書本和家人閒談裡聽過麻瓜世界的零碎故事，很難想象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居然會長年生活在不懂魔法的普通人家裡。
聽到這個問題，哈利垂了垂眼皮，德思禮家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腦海。
狹窄的樓梯下櫥櫃，達力無休止的捉弄，佩妮姨媽尖利的嗬斥，弗農姨父暴怒通紅的臉。
那些壓抑難熬的歲月沉甸甸壓在心底，可隻要還有維維安的存在，那些黑暗日子就不全是荒蕪一片。
“還好。”哈利的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起伏。
“我的姨父姨媽和表哥都很差勁。”
說到這裡，他側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柔和了幾分，語氣也輕快了些許：“但是我有維維安陪著我。”
羅恩順著哈利的視線轉頭望過去，目光落在維維安身上。
少女安靜坐在那裡，一頭漂亮的金發十分惹眼，皮膚白皙，眉眼精致柔和，和黑發綠眼睛的哈利站在一起，外貌上幾乎找不到半點相似的地方。
羅恩歪了歪腦袋，語氣滿是不解。
“你們兩個是兄妹嗎？看起來不太像，我的意思是，你們一個是黑頭發，一個是金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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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視線齊齊落到維維安身上。
維維安眨了眨眼睛，她挺直脊背，神色一本正經。“我是哈利的姨父的堂哥的侄子的姑父的三叔的女兒。”
她說完，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羅恩的眼睛一點點瞪圓，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愣愣的看著一臉鄭重的維維安，好一會兒才驚歎出聲。“梅林啊，好多人。”
看見羅恩暈頭轉向的樣子，哈利悄悄鬆了口氣。
他生怕羅恩繼續揪著維維安的出身刨根問底，於是連忙岔開了話題。
“對了，你有幾個兄弟姐妹？”
提到自己的兄弟姐妹，羅恩臉上的神采淡下去大半。
“五個，我是我們家去霍格沃茨上學的第六個了。”
羅恩垂下眼簾，低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皺巴巴的黑色校袍。“你要是有五個哥哥，你就永遠用不上新東西。”
“我穿比爾的舊長袍，用查理的舊魔杖，還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羅恩說著，把手探進上衣內側的大口袋裡，窸窸窣窣的摸索起來。
片刻之後，他緩緩掏出一隻灰色老鼠。
那隻灰老鼠渾身的毛發灰撲撲的，亂糟糟擰成一綹一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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