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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一改往日的活躍，氛圍很沉重。
大家似乎都預感到出了問題，低著頭不出聲。
許逸組織了下語言，輕咳了兩聲，開口：“這些天，立誠那邊沒有進度，大家也看到了，我昨天去他們公司，得到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他們拿了我們的錢，跑路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煞白，議論紛紛。
許逸敲了敲桌子：“現在不是道德譴責的時候，我說一下解決方法。”
他環視了一下在場眾人，“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各位出來乾活，都是要掙錢的，家裡房貸車貸，孩子上學都不容易，所以我把賬麵攤開來說，不瞞大家，接下來1-3個月，我開不出工資，3個月之後得視情況而定。大家要是想走，今天可以提，我按照勞務合同賠大家N+1，立刻打款。”
“你房子都是租的，給渠道商的錢也是貸款，你還哪有錢？”林西問。
許逸如實回答：“朋友借的，三百萬，現金，先不管別的，把大家的賬目結清。”
這句話說完，下麵鴉雀無聲。
半晌，職位最高的柯以開口：“我不走，這事兒是明晃晃的商業欺詐，去警局報案有追回來的機會，而且渠道商是我篩選的，起碼有我一半的責任，現在項目吃緊，我不能丟下這個爛攤子。”
顧明明隨聲附和：“是啊，先別說這個，至少先想辦法解決，看看情況再說。”
許逸點了點頭：“感謝各位，要是改主意了，可以隨時和我聊，現在我們來說解決方案。”
他將壓在底下的那張紙拿了出來：“林西，你帶個人，將事情的全部過程整理出來，到警局報案，給警察提供我們能提供的所有線索，讓他們立刻行動。小柯，你聯係下之前備選的渠道商，看看有沒有人還能接我們的需求，坐地起價也好，高額加急費用也行，先談個最低價給我。”
他頓了頓，看向了顧明明：“小顧，你準備一下，會議結束後，和我一起去盛世找賀總監說明情況，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至於其他人，去現場核算一遍現有的設備，確保不會再出問題。”
眾人應了一聲，立刻開始乾手裡的活。
……
林慕白從醫院回到霍沉淵那兒，靠在沙發上，狀態很不好。
霍沉淵給他倒了杯水，問：“怎麼樣？”
“不怎麼樣，真的不怎麼樣。”
林慕白喝了口水，連連搖頭，“我讓師哥幫忙，看到許阿姨所有的就診記錄，五年前，她腦部出現了惡性腫瘤，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腦癌，醫生的建議是做開顱手術拿掉，但腫瘤的位置很不好，風險很大。”
五年前……
小貓咪今年二十六歲，五年前也就是二十一歲。
那會兒，隻怕他大學都還沒有畢業吧。
霍沉淵沉著臉，看不出表情：“嗯……然後呢……”
“然後她不同意，選擇保守治療，就這樣拖著了唄……”林慕白痛心疾首，“要我說，如果五年前，找個知名的腦科專家來做，手術的成功率還是很高的，我好幾個老師都是這個科的，何必拖到現在。也就是那個腫瘤生長速度慢，要不然人早就沒了，現在已經進入骨轉移，所以她會經常腿疼，做什麼都沒用了。”
“真的沒辦法了嗎？”霍沉淵問。
林慕白思考了片刻：“可以試試轉移到國外，但……存活的幾率不大。”
霍沉淵長吐一口氣，靠在了沙發上。
林慕白又繼續說：“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她不配合治療。我師哥跟我說，醫生不止一次的去勸過，早期雖然風險大，但是治愈率非常高，那個手術值得一做，可她態度非常堅決，不做就是不做，一直到今天都很少複查，隻是經常托人去開止痛藥，我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喝了口水，嘟嘟囔囔的，“你說這人真奇怪，有病怎麼不治呢？”
世界上所有的病都可以治，唯有求死的心治不了。
如果五年前，她選擇了做手術，那麼今天，許逸還是許逸嗎？
如果手術成功了，許逸得花一半的時間護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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