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最後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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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燈光慘白，彌漫著濃厚的消毒水味。
周圍很安靜，隻有冰冷的心率監護儀在滴答滴答的響。
霍沉淵多少年都沒有這樣局促過的，緊張得像走進考場的孩子。
他靠近床邊，低低的喊了一聲：“阿姨。”
許汀的狀態很好，絲毫沒有麵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是平淡的、溫和的，就像即將奔赴一場久違的約會。
她嘴角牽出一抹極淡的笑，聲音很輕：“霍先生……沒想到這一刻，居然是你……”
霍沉淵哽咽了一下，“醫生已經聯係他了，很快，一定很快，您再等等。”
“不了……”許汀搖搖頭，“不等他了……”
想到許逸，媽媽的眼淚止不住的掉，“我知道……我承受不了他歇斯底裡的痛苦，也……不想看到……”
她緊緊抓住了霍沉淵的手：“你……替我……”
霍沉淵頓了頓，“他……他比我們想的都堅強，您得讓他見您最後一麵……”
許汀突然笑了，笑聲很低，酸入肺腑……“小逸他……隻是看著長大了，其實……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從來沒有變過……他工作努力的那個勁頭就和上學時一樣，他很小的時候就和我說……以後要掙很多很多錢，給我住很大很大的房子，帶我去世界上各種地方玩……現在……他的夢想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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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砸在手背上，灼穿了冰冷的皮，“他……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生命有多美，甚至從來都沒有規劃過自己的一生……要……如何度過……二十多年都裹在這個繭裡喘不過氣……
我厭惡這個世界……半秒都不想多待，不希望……小逸，也和我一樣……生命，明明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東西……我隱瞞他，是我自私……但……這是最好的選擇……把自由還給他……讓他以後每一天，都可以……為自己而活……”
這是母親的愛，是霍沉淵從未感受過的，來自於母親的愛。
到底是怎樣的情感……能讓她用生命換骨血的自由……
霍沉淵眼眶紅了，將她的手捏得更緊了：“您再等等……一定要等等，他馬上就到了……”
……
許逸越追越近，一把抓住劉誠後頸。
劉誠反身肘擊，許逸踉蹌了幾步，摔在地上。
劉誠抬腳就跑，許逸抓住他褲腳，將他絆倒在地。
劉誠翻身就是一拳，許逸側頭躲過。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滾，你一拳我一腳，誰都不肯鬆手。
溫西趕到時，兩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他撲上去想拉開，卻被劉誠一腳蹬在胸口，趔趄著退了兩步。
“逸哥，我報警了，纏住他，等警察來。”
劉誠聽到這句話，掙紮得更厲害了。
幾乎拳拳到肉，逮住許逸就往死裡揍。
溫西上去幫忙，每次都會被劉誠踹開。
許逸兜裡的手機一直在響，嗡嗡嗡的震動聲在水泥地麵上格外清晰。
他壓在劉誠身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一手去夠他的胳膊，完全顧不上。
劉誠拚命掙紮，膝蓋猛地一頂，正中許逸的腰側。
許逸吃痛，手上的勁兒鬆了半分，劉誠趁機翻身，兩個人又扭打成一團。
混亂中，手機從許逸的口袋裡滑了出來。
震動還在繼續，屏幕上跳動著“市中心醫院”的字樣。
劉誠一拳砸在許逸嘴角，立刻見血。
許逸紅著眼，一手按住劉誠，一手胡亂的將自己一撐。
指尖正好碰到了手機的屏幕，誤觸了免提鍵。
“許逸先生您好，這裡是未城市中心醫院，您的母親因病住院，目前在急診室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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