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三生三世十裡桃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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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便是漫長而溫柔的養龍日常。
起初靈素還不能化形，便以小龍的形態日日跟在疊雍身邊。
疊雍去處理公務，她就盤在他案頭的玉鎮紙旁邊睡覺，疊雍去巡視西海，她就縮在他袖口的暗袋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東張西望，
疊雍去參加東海的水族宴會，懷裡鼓鼓囊囊揣著一條粉龍，麵對旁人好奇的目光，他隻寵溺道一句“吾妹”，手穩穩地護在胸前，誰多看一眼都不行。
一百年，彈指一揮間。
西海的水晶宮還是那座水晶宮，珊瑚還是那些珊瑚，但暖玉床上那個蜷成一團的小粉龍，已經化形成了一個五歲的小姑娘。
靈素化形那日，疊雍守了她整整一夜。
她先是龍形蜷在暖玉床中央，鱗片一片一片地泛起粉光，然後那光越來越盛，越來越暖，到最後整張床都被照得透亮。
疊雍沒有退開，他坐在床邊，握著靈素的小爪子，指節發白。
光散了之後，暖玉床上多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軟緞小衣，頭發烏黑柔軟，垂在肩頭，臉蛋圓鼓鼓的，眼睛還沒睜開，睫毛又長又翹。她的小手攥著疊雍的拇指，和龍形時一樣。
疊雍呆滯一瞬，然後他伸手，把小姑娘整個攏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靈兒，寶寶，”他喚她，聲音微微發啞，“表哥在這裡。”
小姑娘在他懷裡蹭了蹭，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桃花眼，澄澄澈澈的，映著水晶宮的珠光，像盛了兩汪春水。
她看著疊雍，歪了歪頭，然後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米粒大的小牙。
“表哥～”她喊他，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剛化形的奶氣。
疊雍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低低地應了一聲：“嗯，表哥在這裡。”
疊雍對靈素的養育，是一種充滿極致溫柔的全方位的包辦。
他既是無微不至的兄長，也是將妹妹牢牢護在羽翼下的守護者。
隨著靈素漸漸長大，從五歲到五十歲，從五十歲到五百歲，疊雍對她生活的滲透到了方方麵麵。
他親自為靈素做飯。
是的，西海皇子、未來的西海水君，挽起袖子進了小廚房。
西海王後聽說這件事時，默了默，然後不可置信地問身邊的婢女：“疊雍他......以前進過廚房嗎？”
婢女搖頭：“大皇子殿下從小到大，連廚房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西海王後扶額，還真是......
疊雍天資卓越，學什麼都學得很快，做什麼都條理分明，做飯這種事，無非是火候、食材、調味的排列組合。
他先讓人把西海所有能吃的水產都列了個單子，然後一樣一樣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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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素愛吃甜不愛吃酸，愛吃軟糯的不愛吃硬的，靈果要切成小塊她才肯吃，湯要溫到剛好不燙嘴她才肯喝，他都一一記在心上。
靈素二百歲的某天，趴在小廚房的桌邊，看疊雍站在灶台前。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家常袍子，袖子用帶子紮起來，正在切一塊雪白的魚膾，刀工利落，每一片都薄厚均勻，在盤子裡碼成一朵花的形狀。
“表哥，”靈素晃著兩條小腿，“今天吃什麼？”
“玉帶魚膾，配西海珊瑚菜，還有你喜歡的珍珠丸子。”
疊雍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麻利而快速，“魚膾是今早剛送來的，最鮮的一尾，我讓人用冰鎮著，片出來還是透亮的。珊瑚菜用高湯煨了半個時辰，珍珠丸子裡麵裹的是蝦滑，你上次說喜歡吃。”
靈素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表哥做的都好吃，靈兒都愛吃～”
疊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嗯，就知道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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