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交接將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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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以後，你重新坐進了昨天那間房，桌上多了錄音機、備用電池和兩摞整理好的記錄，連你那把坐起來會往右邊歪的椅子都換了，唯獨門口的人還拿著槍，提醒你這裡暫時不是什麼可以對辦公條件提出意見的單位。
Rorke 把帶來的原始錄音放到桌上，通訊員接好線路以後，先檢查了一遍設備。
你將昨天圈過的記錄翻到最上麵，覺得這場麵多少有點像等待英語聽力考試，現在要測試音頻，你正在翻看聽力材料，隻不過監考老師有槍，答題失誤也不影響升學，隻影響是否能走出考場。
“對麵還沒傳過來的時候，你聽這一段。”Rorke 指向紙上的時間。
“我昨天聽了四遍。”
“再聽一遍。”
你看著他把進度倒回去，決定暫時不追究他的執著，錄音裡先響起幾次間隔固定的脈衝，隨後是一個被雜音壓得很低的聲音，數字念到一半突然斷開，末尾又重複了一組短碼，聽起來像有人一邊嚼塑料袋一邊給你報銀行卡密碼，麥炸得很毛子，應該讓Nikto來聽。
你能確認的部分都已經寫在紙上，剩下的實在不是態度端正就能解決的問題。
一點整，通訊員抬手示意，頻道裡傳來熟悉的呼叫。
Rorke 沒有再讓對麵等，將發話器推到了你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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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你接過來，“還在昨天的地方，沒有轉移，也沒有新的傷，上午的主要工作是給他們糾正一些對喪屍的不合理期待。”
Soap 很快接上：“比如？”
“比如被咬以後還指望能好。”
“能自己活動？”他問。
“有限製範圍，最好今天就能脫離卡點。”
接下來傳來的原始音頻比你預計得快不少，通訊員將它完整錄下，再把兩邊同一時間的部分交替播放，前麵的脈衝、雜音突然斷開的地方，以及中間那聲短促的爆音都能對上，差別在於你昨天反複聽不清的幾個音節，在另一份錄音裡保留了下來，而對麵缺失的尾段，恰好在 Rorke 手裡。
“這部分和我昨天聽過的一樣。”你對著發話器確認，“他沒有換內容，後麵那組短碼也能接上。”
“收到。”Soap 說。
Keegan 隨後報出幾組經過核對的數據，Rorke 讓通訊員把地圖攤開，鉛筆沿著已有的標記重新劃過去。
Rorke 盯著那裡看了一會兒，要求對麵重複最後一組數據，確認無誤以後，又把自己的記錄往前翻了兩頁。
“你已經確認我們手裡有什麼了，現在談她什麼時候回來。”
Rorke 的手壓在地圖邊緣。
“完整錄音和接收記錄，還有她答應的醫療。”
“會麵期間不跟蹤、不設伏、不扣人。”Merrick 接著說，“她回到消防局以後，這部分再單獨聯係，現在先完成交接。”
“我的人需要一個可以撤走的窗口。”
“四小時，雙方一樣。”
Rorke 報出幾條限製，Merrick 逐項確認，涉及道路和範圍的地方由 Keegan 核對，你聽著他們把時間、邊界和人員往返說清楚，直到 Rorke 提到 E-17，才抬頭看了一眼地圖。
“那裡不能變成你們等我的地方。”
“同樣也不能成為你扣人的地方。”Merrick 說，“E-17 和接下來確認的信號點，列為中立區域，雙方到場前通報，隻交接，不解決舊賬。”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時，Rorke 的下頜明顯繃了一下。
“可以。”
Merrick 在另一端重複了時間。
“今天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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