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法是有什麼用處呢？”
有孩子問你。
你想了想，提起裙角淌進了不遠處的溪流。
手掌按在水中，星星魔法的光宛若安康魚頭頂的誘燈，吸引了不少溯洄的魚，你用在黑巫師身上練出來的準頭獲得了不少獵物。
“更多的還沒挖掘出來，但能讓人吃飽的魔法就是好魔法，”
你把肥魚拋到岸上，
“貿然來訪，就當這是我借花獻佛，今晚加個菜？”
小孩子們高興地，歡呼雀躍地跑掉了，你才抖了抖手上的水，看向背後注視著你的大魔法師。
伊裡斯看著你，白皙的麵容被你指尖凝出的星光，映得忽明忽滅，鎏金色的眼瞳裡始終沉凝著琥珀似的，溫暖而柔和的光，
“你的天賦很高。”
你的動作微微一頓，默不作聲地看向他。
庫倫也說過類似的話，沒談過戀愛的黑巫師撩撥幾下就神思蕩漾，他縱容你的小心思，教你星星魔法純粹是出於自負。
——他知道俘獲來的祭品毫無威脅性，就像是困在玻璃缸的錦鯉。
隻能像魚依附水一樣，遊不出，跑不遠，不過是掌中之物。
你又記起伊裡斯抱著你時，隻是將指節抵在唇畔，吹出一道長哨，被綠鬃幼獸環繞的白金獨角獸，便忽然起身涉水而來。
那美麗的童話生物對他俯首，一副心悅誠服的恭敬模樣。
這位大魔法師，在世俗上的地位足夠讓黑巫師咬牙切齒，論及魔法能力也毫不遜色，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可信度莫名增加了不少。
你至今仍未想清楚，伊裡斯為什麼舍下聲譽也要救你。
雖說看他那副灑脫肆意的性子，不像是被風言風語束縛的個性，可能隻是隨性而為。
但你掀開麵紗和他對視時，大魔法師的那副表情太耐人尋味了，仿佛漂泊在外的遊子，在舊書攤上消遣，卻在故紙堆裡看到了自己的手寫日記一般。
那種陌生又遺憾，欣喜與複雜摻半，仿佛拚儘全力無法抵抗的表情啊……
大概你的魔法天賦確實不低，說不定在白巫師這邊看來，還藏著某種不可為外人道的價值？
——總不能是大魔法師看到你的臉之後，就難以自抑對你一見鐘情？
你想到這種可能，下意識抱起了胳膊，“真的嗎，我有那麼高的天賦？”
伊裡斯頷首，一時失笑，“真的。”
你歎息，
“那豈不是在遇到你之前，都被耽誤了？”
伊裡斯轉過頭來看著你。
日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被照成了蜂蜜般溫暖的顏色，裡麵映著你的臉。
大魔法師精心打理過的頭發揚在風中，令人無端聯想起白金獨角獸剔透雪白的鬃毛。
乾樹葉熟烘的香氣在空氣中微微浮動。
伊裡斯一本正經道，
“你在遇到我之前就已是珍珠美玉，如果能令你變得更光彩耀眼，那是我的榮幸，而非……我的功勞。”
你眨了眨眼，
“好好聽的話，不知道伊裡斯大人用這種話哄過多少小孩子。”
伊裡斯哭笑不得，“真是的，我可不是對小孩子撒謊的家夥啊！”
你笑了下，眉眼憋著壞，“那就是會騙女人咯？”
伊裡斯窘迫極了，“沒有！”
你饒有趣味地繼續逗弄，“那就是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的嘍~”
大魔法師直覺自己不該回答你的問題，否則會被狡黠的操盤手一步步引入漩渦似的陷阱。
可他還是盯著你的眼睛，小聲回答了，
“我沒和任何人契約過，也從未和女性過夜，你還想要問什麼……和我有關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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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多少有點玩弄單純少年的負罪感了，雖然在魔法世界，看著年輕俊秀不到二十歲的，說不準就是個幾百歲的老妖怪。
你大發慈悲地放過了薄麵皮的純情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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