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的意思，察覺到那是什麼意思的一瞬間，瞬間麵無血色。
你的話，比那把匕首傷他更深，近乎苛刻地戳穿了他惡毒臆想過的最糟糕的事。
翼王他……真的占有了你？
甚至就在風災那天……
那天，也是在他的策劃下，翼王徹底狂化作祟，隨後不知所蹤。
庫倫怔怔地看著你垂首哭泣的樣子。
他看著黑發後雪白脖頸上的齒痕，幾乎都能聯想出翼王會留下什麼樣的痕跡，一定更肆無忌憚，更過分。
隻要想到那些畫麵，他就覺得自己手指在發抖。
“我……我去找過你，我，我沒想到他真的會。”
庫倫的怒氣早已消失不見了，巨大的悔恨淹沒了他。
他失去了麵部肌肉的控製能力，腦子也混沌了，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想要向你解釋。
如果真的有時空魔法，他真想拿著餐刀去抹了過去的那個自己。
傷口的微痛，遠及不上聽到你的話，那種痛楚牽扯而起的耳鳴。
你閉上了眼睛，有些虛弱道，
“我以為你在旁看著，我叫過你的名字，伍茲，庫倫都叫了，你沒有回應……但是那頭紫黑魔獸，更過分了，我哭著叫你，他就……他就……”
庫倫伸手捂住了你的唇，手指都在顫抖。
他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坐起身來，把你抱在了懷裡，以一個更不設防的姿勢。
如果此時有第二把匕首，或許可以很順利地捅進庫倫的胸膛。
但他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庫倫原本打算恨你一輩子的，但恨意丟失了目標。
他想要恨翼王。
可原本高潔的天空之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無辜的少女下手的……
更不用說是那樣的方式，讓翼王失控的源頭，是他，讓你被強製占有的罪魁禍首，也是他自己。
就連那份姍姍來遲的，最後的一份噩夢汙染，也來自庫倫自己的心。
……或許就像那些人唾棄的那樣，我是活該得不到幸福的壞人。
庫倫抱緊了你，呼吸聲很重，喉嚨裡像是有個破風箱。
你不說話了，仿佛很厭惡似地別過臉去，一副傷心欲絕靈魂出竅的樣子。
庫倫想象著那個畫麵，心裡都在滴血，耳鳴聲也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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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偏偏是那天……
魔法學院新生入學的那天，他隻是想要把你帶回來，失控的翼王居然做出了那種事。
——你叫他的名字了？
你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是他，你心裡是有他的……
庫倫想到你跟著大魔法師走時，回眸看來的那一眼，他當時覺得那是壞女人玩味的微笑。
如今再從記憶裡摸索，便覺得你似乎沒想象中那麼恨他。
庫倫回想起不久之前的事。
聖羽翼王被折磨到翎羽都褪下，翅膀上都是森森白骨，也不肯對無辜的精靈或者人族下手。
祂的身軀被噩夢反複侵蝕又愈合，翅膀都成了灰白色，還覆蓋著肉質膜的紅色。
對於這個迫害祂至此的罪魁禍首，自然是厭惡的。
精靈王把祭品少女壓在身下，聽見她無助地叫著仇人的名字……
就算理智有幾分不忍，也會因為遷怒，反而越發……
再加上紫雀花香水的作用，永生對於噩夢精靈的吸引……
庫倫的手貼在你的後背處，越過你的肩頭咳出一口血來。
“……”
“……！”
小獵犬原本百無聊賴地枕在蘋果上，翹著二郎腿很無聊地看著那邊的洛克拉拉扯扯，見此都瞪大了眼睛。
恩佐的指甲在脆黃的紙頁上留下一道劃痕。
他抬起頭來，臉上生平第一次掛上了茫然的神色，仿佛高數課上撿了個橡皮，打了個哈欠，再抬頭時黑板上寫的已經都是一些，意味不明的符號了。
……好端端的庫倫怎麼就吐了血？
難不成這位小學妹也接觸過黑魔法，學過鑽心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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