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垂下了眼睫。
他看見你的眉心動了動，那種思索回憶的微動作，一瞬即逝，但也很清晰，便繼續道，
“從淨化靈藥的反應來看……已經深入肺腑，攝入量不會低，大概是有多次口服經曆。”
你抬手，把落到臉頰邊的碎發勾到耳後，瞥見恩佐的紅袍，莫名又想到了山洞裡的篝火。
躍動的篝火後，是黑巫師蒼白而陰沉的臉。
除了對待實驗和法陣外一切都漠不關心，被雜事打擾甚至有些焦躁的庫倫，卻會耗費很長時間，坐在你身側給你喂飯。
尤其在你逃跑失敗之後。
你的衣食住行，哪怕是口渴了，索取的一杯水都得由他直接經手了。
庫倫嘴上抱怨著什麼，“抓一把豆子放在手心路過的綠翼鳥一啄一粒，吃的都比你快”，卻也配合著你吞咽的節奏，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給你。
有時候磨蹭到最後，碗裡已經沒多少熱氣。
他會自己解決掉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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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哪怕成了黑巫師，不浪費糧食的本能大概依舊刻在骨子裡。
這也算是庫倫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了。
你聯想到自己這一陣子出門就遇到噩夢精靈的體質，放軟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是主角體質，走到哪裡都像一粒火星，要麼點燃腥風血雨，要麼引起爆炸。
看來可能是倒果為因咯？
不隻是噩夢精靈被你吸引而來，你也在無意識地尋找噩夢精靈的下落。
照這情況發展下去，總會和黑巫師的活動軌跡有交集的。
如此說來，怪不得庫倫那麼好騙，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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