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壞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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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麵還放著一個蘋果，果柄處掛著葉子，看上去就新鮮脆甜，就是果皮太紅。
紅得像上了油漆，令人莫名聯想起白雪公主的故事裡，王後遞給她的毒蘋果。
……不愧是反派，吃的蘋果都很邪惡。
你掏出水果刀，托起那個蘋果，對路易斯老師笑了下，
“辛苦您陪我跑一趟了，請您吃個蘋果……呃？”
你用拇指抵著刀片，正想展示一下自己新學的削果皮皮不斷的技能。
刀刃還沒挨著，那枚果子就已經像紙卷一般散開了。
果皮確實沒有斷，但裡麵的果肉已經成了一個被繃帶包裹的球。
“蘋果”從你掌心浮了起來。
它睜著一隻三角眼，眼白是黑的，瞳孔深綠宛若鬼火，怯生生似地看著你。
頂端的葉片劉海般晃動著，似乎是猶豫很久，才用尾部的紅色果皮貼了貼你的手。
“……”
你原本還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便意識到，這大概率是一種你沒見過的精靈。
“蘋果變成的精靈……草係的嗎，還是說毒係？”
你按照常識推理，蘋果本質屬木，大概率和草係有關。
外貌看上去又很像傳說中的毒蘋果，也比較符合恩佐身為反派的調性。
路易斯觀察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這是蜜果骸，幽係和草係雙係精靈，在風眠省和洛克裡安那邊都不常見，隻在特定的魔力環境下出現。但從魔力回路看，這是一隻新生的精靈，大概就在……昨天。”
你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它頭頂上的葉片。
這孩子也就小心翼翼地用紅色的果皮，卷上了你的手腕。
你聽見路易斯老師的解釋，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麼，
“原來還是個小寶寶，怪不得這麼親人。”
“不過，為什麼會是幽係？”
——難道蘋果裡居住了一隻小小的靈魂嗎？
你好奇地看著路易斯老師。
他慢慢走過來，在你對麵床尾的位置坐下，眉心微微蹙著，嘴角沒有什麼弧度。
上午的陽光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瘦長影子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恰巧指著你的方向。
清晨時醇厚的黑咖啡味。
乘著獅鷲時風驟然而過，清爽的氣味。
王國法師年輕俊秀的容顏，衝淡了他本身作為成年男性的存在感。
但現在，在消毒水的陪襯下。
你聞得到路易斯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氣味了。
他伸出手，把你的碎發別到耳後，有幾根比較頑固，要掉不掉的，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
你手指勾在床單上，看著上麵的褶皺，忽然有些不太自在。
路易斯老師看著你笑了。
他沒有再伸手，而是漫不經心摩挲著手杖上的空腔，似乎那隻是順手的事。
他作回憶狀，沉思著念了幾句童謠，
“洛克洛克，告訴我，誰是林中最甜的果。”
“是你，是你，比蜜更甜，比血更紅，比瑪麗女王手心的那顆還要圓。”
“那——為什麼沒洛克來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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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別急，會有風來摘。”
蜜果骸和你一起，安靜地聽著路易斯講述的故事。
每次聽到“摘”的發音的時候，頭頂的葉子都會輕輕晃動起來。
經曆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你，很自然地就做起了閱讀理解。
這個故事聽上去和白雪公主有些類似。
但內核不像是王後對公主外貌的嫉妒，倒更像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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