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二叔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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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華把手機擱在茶台上，指尖沿著杯沿轉了一圈。
桂花烏龍涼了，茶湯上浮著一層薄油。
她沒喝，收起茶具，端著托盤往廚房走。
經過走廊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傭人發來消息。
“大小姐回房間了，二小姐把門摔了。”
孫麗華看完消息，刪掉記錄，將手機放進口袋。
另一頭，A市中心商務區，陸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二層。
陸霆遠靠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鋼筆，筆帽敲在桌沿，嗒，嗒，嗒。
落地窗外天色灰暗，遠處幾棟高樓隻剩模糊輪廓。
他看了片刻，拿起手機，翻到陸霆淵的號碼。
拇指在撥號鍵上停了三秒，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
“什麼事？”
陸霆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很簡短。
陸霆遠笑了笑，換上輕鬆的語氣。
“哥，我聽說念笙回來了？恭喜啊！找了這麼多年，總算把孩子帶回來了。我和麗華都替你們高興。”
電話那頭停了一拍。
“嗯。”
隻有一個字。
陸霆遠握筆的手指收緊，麵上的笑還掛著，語氣熱絡了幾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沒提前跟家裡說一聲？我也好安排安排。孩子回來，總得接個風吧？要不找家飯店，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
“不用。”
“孩子剛回來，身體怎麼樣？麗華說看著瘦。要不我幫忙聯係專家？”
“聯係好了。”
陸霆遠唇邊的笑落了下去，身體朝桌前傾了傾。
“哥，你別嫌我多嘴。孩子在外麵過了這麼多年，總得做個鑒定吧？DNA確認了嗎？”
這句話落下，聽筒裡安靜了三秒。
陸霆遠胸口起伏了一下，掌心泛出細汗。
“確認了。”陸霆淵聲音沒變，“親權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還有事嗎？”
陸霆遠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是關心家裡的孩子，畢竟這是陸家的大事。”
他咽了口唾沫，換了個自然些的語氣。
“爸那邊呢？這事要不要我先跟老爺子通個氣？他年紀大了，突然聽見這個消息，怕情緒太激動。我先給他做個準備。”
“不用。”陸霆淵截斷他的話，“我來說。”
三個字，將話口堵的嚴嚴實實。
陸霆遠喉結滾了一下，笑聲從喉間擠出來。
“行，哥你來說。”
辦公室裡靜了幾秒，空調出風口持續發出嗡聲。
陸霆遠的手指在桌麵劃過兩下，斟酌著措辭。
“哥，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說。”
“念笙回來了，這是全家的喜事，大家都高興。可是家裡的事、公司的事，是不是該提前理一理？省到時候手忙腳亂。”
電話那頭停了更久。
陸霆遠等了一會兒，右眼皮跳了兩下。
“我女兒剛回家。”
陸霆淵的回應傳入耳中，每個字都清楚。
“你跟我談公司？”
陸霆遠的脊背僵直。
“不是，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陸霆淵截住他，“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家裡的事也不用。念笙由我和清婉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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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遠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
“行了，掛了。”
電話隻剩忙音。
陸霆遠握著手機坐了幾秒，將手機扣到桌上。
他靠住椅背，抬頭看向天花板。
日光燈照下來，映的他麵上的神情清清楚楚。
笑容早已消失。
嘴角向下垂著，眉心擠出一道豎紋，下頜肌肉動了兩下，腮幫鼓起，又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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