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不花錢的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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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笙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把書包放在腿上。
陸霆淵今天空著手。他看了女兒兩秒。
“怎麼了？”
“沒怎麼。”
她轉臉望向窗外，手指撥著書包帶的扣子。陸念薇那句話還卡在腦子裡，像顆碎石硌著鞋底。
想不通，便先放到一邊。
周三下午三點半，門鈴響了。
顧清婉開門，門外站著沈老師。她留著短發，戴細框眼鏡，懷裡夾著牛皮紙文件袋，校服外套了一件灰色薄風衣。
“顧女士，我來做家訪，方便嗎？”
“沈老師快請進。”
沈老師跨進門廳，腳步停了一下。挑高的天花板，大理石地磚，玄關櫃上的青瓷瓶，全落進她視線裡。
她抬手理了理衣擺，跟著顧清婉走向客廳。
兩人坐下，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沈老師打開袋子，抽出幾頁記錄。
顧清婉倒了杯龍井。
“您喝茶。”
“謝謝。”
沈老師端杯抿了一口，放回桌麵。
“顧女士，我今天來，主要聊聊念笙在學校的情況。”
“您說。”
“先說學習。”
沈老師翻開第一頁。
“語文方麵，她目前認字三百多個，距離二年級要求還有差距。可她有個習慣，讓我印象很深。”
“什麼習慣？”
“遇到不會的題，她從來不亂填。”
顧清婉抬起頭。
沈老師點著記錄上的一行字。
“有些孩子遇到生字和難題，會隨便寫個答案，或者照著同桌的本子抄。念笙不會這樣做。她會先空著，等下課後獨自到講台旁邊問我。每回都等其他同學走完。”
沈老師合上手裡的筆。
“這樣的學習態度，很多成績好的孩子也做不到。”
顧清婉握住杯子，手指收了收。
沈老師翻到下一頁。
“數學需要從基礎補起。兩位數加減法，她已經掌握，進位和退位也能算對。乘法口訣還沒接觸過，課堂進度跟起來比較吃力。我建議請家教，一對一輔導。”
“我一直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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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婉放下杯子。
“她的情況特殊，得找合適的人，不能隨便請個大學生過來。”
“我明白。慢慢挑，別湊合。”
沈老師看著記錄。
“這孩子學東西有股韌勁兒。基礎補上去，進度不會差。”
她翻到第二頁中間，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還有件事，我想單獨和您談談。”
“您說。”
“她從來不去小賣部。”
顧清婉的手停在杯壁上。
“課間時，其他孩子都會去買零食，她一次也沒去過。有回我問她為什麼，她想了一會兒，告訴我一句話。”
沈老師停了停，才開口。
“她說，不用花錢的東西才吃。”
客廳安靜下來。
茶杯上方的熱氣慢慢散開。
顧清婉低下頭，手指扣住杯壁。指甲壓在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她吸氣時胸口卡了一下，抬手按住眼角。
“顧女士？”
“我沒事。”
她把呼吸調勻。
“您繼續。”
沈老師看了她一眼，把筆記本合上。
“最後說社交。她和周明遠相處得很好。那孩子每天給她帶零食，上課挨著坐，課間也在一起。除了周明遠，她和其他同學交流還少，可她願意待在人群裡，也沒刻意躲開。這已經是很好的變化。”
“沈老師，謝謝您。”
顧清婉起身相送。
“應該的。念笙底子好，隻是起步晚了。家教定下後，您告訴我一聲。課上我也會多照看她。”
沈老師夾起文件袋，走向玄關。
來到門口，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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