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數學練習冊，又做了五道題。
做到末尾那道時，她拿起草稿紙，在上麵寫了一個算式。
1+1+1+1+1+1+1=7
筆尖停在等號後麵。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
七個1。
七年。
她喉嚨忽然發緊。
手指握住鉛筆，用力劃過紙麵。
一道深深的橫線蓋住了算式。
她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紙團還沒落下，她又停住了。
她把紙團撿起來，展開疊好，塞進書桌抽屜最裡層。
關上台燈，她端起牛奶杯，下樓去廚房清洗。
水龍頭打開，溫水衝過杯壁。
她用洗潔精擦過杯子內側，又衝洗三遍。確認沒有泡沫殘留後，才放回碗架。
回到房間，她躺在床上。
右手舉起來，借著月光看了看。
手指能彎，也能伸直。
疤痕淡了許多。
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一周後，班裡進行數學小測驗。
試卷發下來時，陸念笙看了一遍題目。
都是兩位數加減法。
她拿起鉛筆，開始做題。
開頭一道，23+15。
她在草稿紙上畫了兩組圓圈。
一組二十三個，一組十五個。
數完後，她寫下答案。
38。
下一道，46-19。
她又在草稿紙上畫圖。
個位不夠減，從十位借一。
筆尖在紙上停了片刻。
27。
每道題都做得很慢。
周明遠已經交卷了，她還在做第八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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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同學陸續起身，交卷的腳步聲一陣接一陣。
陸念笙沒有抬頭。
她一道道往下做，草稿紙寫滿了整張。
末尾一道做完時，鈴聲剛好響起。
她放下筆，把試卷交了上去。
兩天後，試卷發了下來。
陸念笙拿到卷子，先看了分數。
45分。
紅色的數字寫在卷頭。
她愣了一下。
梁老師站在講台上，敲了敲黑板。
“這次測驗，全班平均分七十二。”
“有幾位同學進步很大，尤其是陸念笙。”
梁老師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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