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她第一次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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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車開出公司地下車庫時，陸霆淵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通電話，語氣冷硬。
“周律師，說。”
“陸總，民事賠償的庭前調解通知下來了。趙家想談和解。”
“免談。”
陸霆淵掛斷電話，將手機扣在腿上。
車窗外的行道樹飛快掠過。他閉眼靠在椅背上。
老周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沒出聲。
車子拐進明德小學門口，校門剛好打開。
學生三三兩兩往外走，背包大多塞得鼓鼓囊囊。
陸念笙走得比平時慢。
她背著書包站在傳達室旁的宣傳欄前，抬頭看著上麵貼出的年級成績單。
名字密密麻麻排了滿滿一欄。她從上往下看了一遍，又從下往上找了一遍，才在倒數第十三行看見自己的名字。
陸念笙，二年級三班，數學六十八，語文七十二。
她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許久。
周明遠從後麵跑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笙，你看到了嗎？你及格了，兩門都及格了！”
他的嗓門太大，旁邊幾名家長都回頭看了過來。
陸念笙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周明遠還在興奮。
“梁老師今天在辦公室誇你，我路過時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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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什麼？”
“說你進步快，從十幾分考到六十多分，全年級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
陸念笙垂下眼睛，手指抓住書包帶。
“可我還是倒數。”
周明遠愣了愣。
“倒數也比以前強。你才學了兩個月，別人學了兩年呢。”
她沒回應，轉身朝校門走去。
老周的黑色轎車停在樹蔭下。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將書包放到腿上，扣好安全帶。
老周回頭看她。
“今天考試成績出來了？”
“嗯。”
“考得怎麼樣？”
陸念笙低頭摸了摸書包拉鏈。
“及格了。”
“那就好，你爸爸肯定高興。”
她沒接話，臉轉向窗外。
車子駛出校門，沿著街道往陸家開去。
到家時，顧清婉正在客廳插花。
聽見腳步聲，她放下剪刀，朝門口走去。
“今天成績出來了嗎？”
陸念笙點頭，從書包裡拿出一張對折的成績單，遞了過去。
顧清婉展開紙張。
數學六十八，語文七十二。
她看了兩秒，唇邊露出笑。
“念笙，你都及格了。”
陸念笙咬了下唇。
“可班裡還有很多人比我高。”
“他們從一年級就開始學，你才學了兩個月。”
顧清婉蹲下來，和她麵對麵。
“從十二分考到六十八分，你清楚這有多難嗎？”
陸念笙搖頭。
顧清婉把成績單疊好，放回她手裡。
“媽媽清楚。這比從八十分考到一百分難得多。”
陸念笙握著成績單，紙角被她捏出褶皺。
“我能拿給爸爸看嗎？”
“當然可以。”
顧清婉摸了摸她的頭。
“他會很高興。”
陸念笙上樓回到房間。
她展開成績單，又看了一遍。
數學六十八，語文七十二。
她回想起考試時的情形。
數學考場裡，她做題很慢。
前麵十道選擇題，她在草稿紙上一題題演算，圓圈畫滿了紙麵。
計算題檢查了三遍。
最後兩道應用題不會做，隻能空著。
交卷時，她是最後一個走出考場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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