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她的夢想隻有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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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笙握著鉛筆的手指收緊。
全班的目光像一張網，罩在她身上。
她沒抬頭。
梁老師看了看周明遠，又看了看陸念笙。
“陸念笙，你願意嗎？”
安靜了三秒。
陸念笙慢慢站起來。
“我想試試。”
聲音很輕，但清楚。
周明遠在旁邊咧嘴笑。
“老師，念笙肯定行！”
放學後，陸念笙坐在黑色轎車後座，手裡攥著梁老師發的演講比賽通知單。
紙上印著比賽要求。
主題：我的夢想。
時長：三到五分鐘。
地點：學校操場。
時間：下周三上午九點。
老周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念笙，演講比賽？”
“嗯。”
“緊張嗎？”
陸念笙沒說話。
她盯著那張紙，手心出了汗。
晚上七點，方寧準時來了。
陸念笙把通知單遞給她。
方寧看完，放下紙，坐到陸念笙對麵。
“你想參加嗎？”
陸念笙咬住下唇。
“周明遠幫我報的名。”
“我問的是，你想參加嗎？”
陸念笙低下頭。
“我不知道。”
方寧沒催她，等了一會兒。
“怕什麼？”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念笙的聲音更小了。
“我沒有夢想。”
方寧在筆記本上寫了個字。
“每個人都有。隻是有的人還沒找到。”
她放下筆。
“念笙，我問你，你小時候最想要什麼？”
陸念笙的手指攥住衣角。
安靜了很久。
“吃飽飯。”
方寧的筆尖停了一下。
“還有呢？”
“上學。”
陸念笙抬起頭，眼睛很紅。
“我想認字，想寫自己的名字。”
方寧點點頭，繼續寫。
“還有嗎？”
陸念笙沉默了更久。
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吹動窗簾。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想……那些跟我一樣的小孩，也能被找到。”
方寧在筆記本上寫了三行字。
她合上本子。
“就寫這個。”
接下來三天，陸念笙每天晚上都在房間裡練習。
稿子很短，隻有一百八十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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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子念，對著牆壁念，對著窗外的銀杏樹念。
顧清婉站在門外聽了很久。
她沒推門進去。
周二晚上，陸霆淵回來得很早。
他敲了敲陸念笙的房門。
“爸爸。”
陸念笙打開門，手裡還拿著稿子。
“明天的演講，準備好了嗎？”
“還在練。”
陸霆淵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
“念給爸爸聽聽。”
陸念笙站在他麵前，展開稿子。
深吸一口氣。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吃飽飯。”
她的聲音有點抖。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夢想，但在那個時候，這是最大的事。”
陸霆淵的手指收緊。
“後來我被找到了。我有飯吃了，有學上了，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她停了一下。
“我的新夢想是，希望每一個被帶走的小孩，都能被找到。”
稿子念完。
房間裡很安靜。
陸霆淵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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