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壞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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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女官送進來的，擺了滿滿一桌。
東州的凡間早餐花樣繁多，有蒸得白胖鬆軟的小籠包，皮薄得能透出裡麵粉色的肉餡，褶子捏得細密勻稱，頂端留著一小撮收口的麵皮，像是沒來得及綻開的花苞。
有一碗餛飩，湯底是清亮的雞湯，餛飩皮薄如蟬翼，能看見裡麵緊實的肉餡和星星點點的蔥花，湯麵上浮著幾片切得極薄的紫菜和一小撮蝦皮，熱氣嫋嫋地往上飄，把整個房間都熏得暖融融的。
還有幾碟小菜，一碟醬黃瓜切成了薄如紙的圓片，疊成扇形擺在碟子裡，淋著一層透亮的香油；
一碟涼拌木耳，黑亮而卷曲的耳片混著幾絲紅椒和香菜，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澤；
一碟桂花糖藕，藕片切得厚薄一致，每一個孔洞裡都填滿了糯米，表麵澆著一層琥珀色的桂花蜜，幾粒乾桂花撒在上麵，金黃細碎，像是從秋天借來的一小把陽光。
旁邊還有一籠水晶蝦餃，餃子皮是半透明的，能看見裡麵裹著的整隻蝦仁和一點翠綠的韭菜末，蝦仁在蒸熟之後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橘紅色，透著餃子皮隱隱地映出來。
蘇語雅坐在宋淩歆懷裡，被姐姐一口一口地投喂著。
她嘴裡還嚼著半個小籠包，腮幫子鼓鼓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桌上那碟桂花糖藕，尾巴在姐姐的腰後麵慢慢地晃。
“姐姐你喝酒會不會喝醉呢？”蘇語雅含含糊糊地問，嘴裡的小籠包還沒咽下去。
“不會哦，寶寶。”宋淩歆用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蘇語雅嘴邊。
她夾小籠包的動作很講究，筷子從側麵夾住麵皮的褶子，剛好避開頂端的收口，這樣裡麵的湯汁一點都不會漏出來。
小籠包在她筷子尖上微微顫著，薄薄的麵皮下麵能看到肉餡的粉色和湯汁的琥珀色。
蘇語雅張開嘴，就著姐姐的筷子把小籠包整個含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湯汁在嘴裡爆開，燙得她微微吸了一口氣，但舍不得吐出來，隻是加快了兩下咀嚼的頻率。
咽下去之後她才接著問：“可是……姐姐你和霜夜姐姐境界差不多吧？你之前說過，是霜夜姐姐喝酒之後才和霜華姐姐做了……那種事情的。”
她說“那種事情”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尾音含在嘴裡，像是嚼了一半沒咽下去的糖。
她頭頂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根呆毛，跟秦霜夜頭頂那撮如出一轍，在她白發間晃來晃去，看起來呆萌呆萌的。
宋淩歆寵溺地笑了笑，伸出手把小家夥頭頂那根呆毛按了下去。
呆毛在她指腹下麵彈了兩下，又頑強地立了起來。
她又按了一下，這回呆毛終於服帖地貼回了發麵上，但她的手指一離開，呆毛又慢悠悠地彈起來了。
宋淩歆沒有再按，隻是用指腹在蘇語雅頭頂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是因為呆子喜歡喝酒，而且尤其是在親近的人麵前就會把護體靈氣收起來，所以容易醉。”
“哦，我知道了姐姐。”蘇語雅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湊到嘴邊吹了吹。
餛飩皮薄，被湯浸得近乎透明，裡麵的肉餡粉嫩粉嫩的，湯水在勺子底部凝成一小汪清亮的雞湯。
她吹了五六下，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把勺子遞到姐姐嘴邊。
宋淩歆把垂到臉側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微微低頭，就著蘇語雅的勺子把餛飩吃了。
她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寶寶喂的真好吃。”
“姐姐……”蘇語雅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舀自己碗裡的餛飩。
“寶寶還有別的問題嗎？”宋淩歆把小狐狸往懷裡抱了抱，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可以繼續問哦，我知道你肯定藏了不少問題呢。”
她的小老婆總會有各種各樣新的問題，和一個好奇寶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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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阿雅問她問題。
阿雅問問題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尾巴在身後慢慢晃著，問完之後就歪著頭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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