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調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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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的前一夜，院子裡那棵銀霜紫葉木被晚風吹得簌簌作響，滿樹的淡紫色葉片在暮色裡翻動著，像無數隻收攏了翅膀的蝶在枝頭微微翕動。
樹下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溫著的靈茶和一碟桂花糕，茶壺嘴裡冒出來的熱氣在漸涼的空氣裡凝成一縷一縷的、彎曲的細線，然後被風扯散了。
蘇語雅坐在石凳上，兩條腿懸在凳子邊緣，夠不著地，小腳腳穿著一雙月白色的繡花軟鞋，在暮色裡晃來晃去。
她的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擱在石桌上，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麵的姐姐。
宋淩歆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一隻青瓷茶杯，正低著頭看杯中浮沉的茶葉。
暮光從梧桐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側臉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橘紅色，把她的睫毛拉成兩道又長又密的、微微彎曲的影子。
她沒有束發，黑發鬆鬆地披在肩後，發尾垂在石凳靠背的外麵，被晚風偶爾吹起一縷，又落回去。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手指握著茶杯的姿勢很隨意，指節分明而修長。
蘇語雅看著看著，三條尾巴在身後同時輕輕地晃了一下。
三條。
今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尾巴根那裡癢得厲害，伸手一摸，發現多出來兩條毛茸茸的、跟原來那條一模一樣的新尾巴。
她當時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把還在睡的姐姐都驚醒了。
宋淩歆睜開眼，看了一眼她身後那三條蓬鬆的、尾尖各帶一撮淺粉色絨毛的白色尾巴，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正常現象”，然後就伸手把蘇語雅拉回被窩裡繼續睡了。
後來她帶著姐姐去找蘇沐兮，族姐看了一眼她的尾巴，笑著告訴她境界提升到化神之後，白狐族確實會多長尾巴，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就多一條，最多能長到九條。
蘇沐兮還把她拉到屏風後麵，亮出了自己的五條尾巴——五條毛色深淺不一的白色尾巴在她身後展開，像五把交錯著打開的折扇，尾尖的粉色絨毛比她多了好幾撮，在靈燈下麵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哇，沐兮姐你好厲害！”蘇語雅當時是這麼喊的。
“你以後也會有的，”蘇沐兮收了尾巴，伸手捏了捏蘇語雅的臉，“不過在那之前，先把你小時候那些糗事跟這位聖女殿下好好說說。”
然後蘇沐兮就真的開始說了。
從蘇語雅三歲時第一次偷喝三奶的靈酒結果醉得在祠堂門口跳了一夜的舞，到五歲時追蝴蝶掉進禁地的靈泉裡被撈出來的時候頭上頂著一隻癩蛤蟆，再到七歲時為了證明自己膽子大去掏靈蜂的窩結果被蜇得整張臉腫成饅頭、三奶差點沒認出來。
蘇語雅在旁邊聽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邊捶蘇沐兮的胳膊一邊喊“姐你別說了”，但蘇沐兮完全不理會，越說越起勁，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她十歲時偷穿族裡姐姐的嫁衣結果被三奶當場抓住、罰跪在祠堂裡跪了整整一天的事。
宋淩歆聽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一直彎著。
蘇語雅偷偷看了姐姐一眼，發現姐姐眼底那層冰藍色的光裡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像是把什麼東西收進了眼底最深處、打算好好珍藏起來的光。
“姐姐你別聽沐兮姐瞎說，我小時候沒那麼皮的。”蘇沐兮走之後，蘇語雅拉著宋淩歆的袖子，聲音又急又軟。
“嗯，”宋淩歆點了點頭，“寶寶現在也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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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三條尾巴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蘇語雅發現多了兩條尾巴之後，她的平衡感比以前好了很多，走路的時候三條尾巴在身後自然展開，像三根毛茸茸的、會自己調節重心的平衡杆。
而且她發現姐姐好像更喜歡揉她的尾巴了。
以前隻有一條尾巴的時候，姐姐最多就是搭一隻手在上麵，偶爾順著毛擼兩下。
現在有三條了，姐姐會同時把兩隻手都用上，左手揉一條，右手揉一條，剩下那條就自動纏到姐姐的腰上去。
每次被姐姐揉尾巴的時候，蘇語雅都覺得有一種從尾巴根一路麻到頭頂的、說不出來的感覺，整個人都會不自覺地往姐姐懷裡縮，耳朵壓扁，臉埋進姐姐的胸口，尾巴在姐姐手裡不受控製地微微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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