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她臉上所有溫和的、包容的、清冷卻柔和的表情,像麵具一樣無聲無息地剝落了。
宋淩歆靠在門框上,一手扶著微涼的木門,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她能感覺到那裡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壓抑不住的躁動。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冰藍色深處,湧動著濃稠到化不開的病態和占有欲,簡直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阿雅……”宋淩歆低聲喚著這個名字,舌尖將這個音節溫柔而繾綣地碾過,像是品嘗著什麼甘美的毒藥,“真的太可愛了……”
她抬起手,指尖慢慢蜷縮,仿佛還能感受到方才小家夥身上那股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
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好想一直一直揉著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好想讓她眼裡隻看得到自己一個人,隻聽得到自己一個人的聲音……
“差點就忍不住把這個小家夥給……”
她猛地截住了那個念頭,用力搖了搖頭,將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動硬生生壓了回去。
不能這樣。
還不行。
今天才剛認識,她那麼警覺那麼小心翼翼,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頭,隻會讓她害怕,讓她逃跑。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能再把她嚇走了。
宋淩歆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反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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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指從心口移開,攏了攏袖口,將臉上那股病態的熱切一絲一絲收斂回去,重新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疏離的、如同冰雪雕塑一般的模樣。
隻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瞳深處,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未曾褪儘的執念。
她站直身體,從腰間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牌,通體溫潤,表麵有細密的靈紋流動。
她用指尖在玉牌上輕輕一點,靈紋亮起微光,一道極細的聲音傳了出去,平穩而簡短:
“阿青。”
片刻後,玉牌那頭響起青雨恭敬的聲音:“怎麼了,小姐?”
“送點飯菜過來,”宋淩歆說道,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要清淡些,適合……養傷的人吃的。”
“……好的,小姐。您喜歡吃的那些糕點,用不用也來一些?”
青雨那邊顯然捕捉到了宋淩歆語氣裡那微不可查的停頓和柔軟,試探著問了一句。
宋淩歆沉默了兩息,然後輕聲說:“……來一些吧。”
“好勒。”
玉牌上的靈光暗下去。
宋淩歆將玉牌收回腰間,又獨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晚風從回廊儘頭吹過來,拂動她額前的碎發和素白的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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