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白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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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歆覺得自己那顆一向沉穩、即使在麵對生死搏殺時也不會多跳一拍的心臟，此刻正在胸腔裡發了瘋似的亂撞。
她花了極大的力氣才讓自己麵上維持住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但按在杯沿的拇指指腹已經不自覺地用力到微微發白了。
好想把眼前的小狐狸按在懷裡揉一揉，好想聽她多叫幾聲姐姐，好想讓她那雙粉色的眼瞳裡永遠隻倒映著自己一個人。
宋淩歆深吸一口氣，將茶杯湊到唇邊，用溫熱的茶水壓了壓嗓子裡那股快要溢出來的、不正常的渴求。
蘇語雅渾然不覺身邊這位仙女姐姐內心正在經曆怎樣的風暴，她打了個飽嗝，終於放慢了進食的速度，開始有心思打量周圍的環境，順便把肚子裡的疑問一個一個倒出來。
“對了，姐姐？”她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糕點，擦了擦手指——用袖子，順手把桌上的碎屑也撥拉到一起堆成一小堆，動作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毛糙和隨意。
宋淩歆看著蘇語雅那副自己動手“收拾殘局”的小模樣，心裡又軟了一截，語氣也愈發柔和了幾分：“怎麼了？是不夠吃嗎？要不要我再讓人送一些過來？”
“不是不是，夠吃了夠吃了，我都快撐死啦！”
蘇語雅趕緊搖頭，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然後正了正神色，用她自認為最嚴肅認真的表情看著宋淩歆。
“我就是想問問……我們現在在哪裡啊？還有姐姐你的身份是什麼？為什麼要救我？還有……你不會對我怎麼樣吧？”
她問出一連串問題，手上卻還下意識地捏著一塊金露雲片往嘴裡送，咀嚼的動作也沒停，兩頰鼓鼓囊囊的。
那雙粉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宋淩歆，裡麵有好奇，有警惕，有一點點的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下意識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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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歆看著那隻明明已經撐得直打嗝、卻還要往嘴裡塞最後一塊點心的貪吃小狐狸，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壓下那股想笑又怕傷到小家夥自尊心的衝動。
她想了想，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開口反問了一句：
“阿雅，你能感覺到……我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蘇語雅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含著糕點眨了眨眼睛。
她鼓著腮幫子嚼了半天咽下去，然後歪著腦袋認真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
這個動作她做得自然極了，鼻尖微微翕動，像一隻在草叢裡辨別風向的小獸。
片刻後，她有些困惑地皺起眉：
“唔……姐姐你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蘇語雅說著，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宋淩歆的肩頭，然後飛快地縮回去，耳朵尖微微泛紅。
“像……橙子？反正特別好聞。我來人界之後碰到過好幾個修士，他們身上都臭烘烘的，什麼味道都有，濁得很，聞著就讓人想跑。但姐姐你不一樣，好乾淨的香氣……”
她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有點冒昧，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聞你的！就是……就是習慣……”
宋淩歆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某個地方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她知道蘇語雅說的“聞味道”是指什麼——
白狐一族天賦異稟，對人身上的氣息格外敏感，能分辨出善意惡意、靈力純淨與否，甚至能嗅到一個人骨子裡的本質。
那些濁氣衝天的修士，要麼修煉的功法不正，要麼心術不純，靈台積了太多汙濁和殺氣，自然會透出惡臭。
而自己身上乾淨……
說明至少在靈台清明這一層，蘇語雅認可了她。
這個認知讓宋淩歆心裡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麵上卻隻是微微頷首，像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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