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抱著她的、一身素白道袍、麵容清冷如霜雪的年輕女子，忽然覺得她比自己以為的還要遙遠得多。
她之前以為姐姐隻是天賦高運氣好才在二十歲就修到了道極圓滿，可現在知道了，道極圓滿的背後是萬族戰場裡一場一場殺出來的血路。
“……姐姐，”蘇語雅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驚到什麼似的輕，“你真的去過萬族戰場啊？”
宋淩歆感覺到小家夥的語氣變化，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了剛才看風景時的雀躍，換上了某種更深的、更認真的神色。
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眼底的冰融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暖融融的底色。
“嗯，去過。不過現在不去了，就回來了，該打的都打完了，聖地在那邊也安排好了駐守的人手，暫時不需要我親自過去。”
她沒有多說那些戰場上的細節，隻是把蘇語雅輕輕攏回懷裡，讓她重新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後朝著飛舟船舷的方向走過去，準備等飛舟完全停穩了再下去。
她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家夥正在想著什麼——
那雙耳朵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壓平，尾巴也不晃了，安安靜靜地垂著，整隻狐都陷入了一種難得的沉思狀態。
蘇語雅在想著三奶跟她說過的話。
三奶說過，人族聖地裡最頂級的那些天驕，往往都是從小就被當作武器一樣培養起來的，他們的童年和少年時期都是在無儘的修煉和戰鬥中度過，不會像她們狐族的幼崽一樣可以在山林間自由自在地撒歡打滾。
她不知道宋淩歆的童年是怎麼過的，但“萬族戰場”這四個字讓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對她總是溫柔耐心、會給她擦嘴、會問她餓不餓的大姐姐，其實骨子裡是一個用劍和血在無數場搏殺中淬煉出來的強者。
這樣的人願意對她這樣溫柔，反而顯得這份溫柔更加珍貴。
蘇語雅把臉埋進宋淩歆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姐姐你辛苦了。”
宋淩歆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白色腦袋，沒有立刻接話，隻是手臂收攏了一些，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飛舟在靈光陣法的托舉下緩緩降落，船體與地麵的接引平台相觸時發出一聲輕微而沉穩的嗡鳴，像一頭巨大的青鳥斂翅落進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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