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斷裂的聲音，隨後他手中的手槍落地，女人伸腳一勾，槍落進她手裡。
然後“砰”的一聲
黑衣人倒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連那些士兵看到也是一愣，這個在他們眼中看起來快要死掉的女人，出手卻狠的出奇。
剩下的黑衣人見已經無法速戰速決，同時調轉馬頭，向著來時的方向奔去。
“別讓他們跑了！”守城的士兵們追了過去。
女人卻蹲了下來，查看腳下的人，他還有一口氣能苟延殘喘，她扯開那個人的衣領，左胸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個很淡的黑色刺青，像一隻閉著的眼睛，又像一枚倒過來的鈴鐺。
她的瞳孔在看到這個東西的一瞬間驟然收縮。
是他們。
十四年前的那場燒了她家所有人的大火中，她見過這個圖案，她甚至記得其中一個人，是如何踩著父親的屍體，從火裡走出去的。
“你們究竟是誰，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她抓住那個人的衣襟聲音嘶啞卻十分憤怒。
那個人的嘴角漏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終究還是.....來了”
“誰？”她一愣，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長沙……”那個人一邊說話，嘴角卻湧出黑血：“會有人……替我們收你的命。”
女人臉色一變，她猛地掰開那人的下巴，可是已經來不及，毒藥藏在牙後，人很快就沒了氣息，隻有她跪在雨裡，手還抓著這個人的衣襟。
十四年了，他們追了她十四年，從湘西到黔東，從黔東到北平，再從北平追回湖南，她換了多少身份，不管怎麼樣都擺脫不掉。
“姑娘。”守城的士兵發出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第一時間沒有回答，直線略過他們看向長沙城，這是最後一處地方了。
母親臨死前的聲音有一次在腦海中響起。
“阿蕪，如果真的無路可走，就去找張家的人，他們不會管你。”
當時她問過母親：“哪個張家？”
隻是母親當時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意識也在逐漸消散，隻死死抓著她的手，將一個東西塞進她衣襟，她逃出去以後才看見，是一枚很小的黑金麒麟扣，除此以外，還有半枚銅鈴。
那時她並不知道這兩樣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查過張家。
可張家的痕跡太多，也太亂。
東北、長白、湘西……
有人告訴她，真正能給她答案的那一支，已經到了長沙。
長沙有個姓張的軍官。
人稱——
張大佛爺。
“讓開，我要進去。”她重新站了起來，忽然身體晃了一下，視線短暫發黑。
糟糕。
剛才動作太狠，傷口徹底裂開了，她咬牙想站穩。
就在此時，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陣犬吠。
並不凶。
更像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氣味。
“汪！”
“汪汪！”
數量不少。
長沙城內走出來一個男子撐著傘，身後跟著七八條狗。那些狗品種不一，有高有矮，其中幾條一看便是專門訓出來尋蹤的好狗，奇怪的是，它們剛到附近，就同時停住，鼻子朝著女人的方向不停嗅。
此時男人也停下來，傘沿微微抬高。
女人抬頭看向他，年輕，看上去十分的溫和，應該是一位脾氣你好的人吧。
“怎麼回事？”男人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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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守門的士兵明顯認得他，態度十分的恭敬客氣。
五爺？女人心裡還有些奇怪，怎麼長沙城的稱呼都奇奇怪怪的。
此時被稱為五爺的男人朝她靠近，那幾條狗卻忽然一起壓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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