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聽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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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的時候，院子裡麵的狗同時炸毛了一般，最先由反應的是三寸丁，它本來就是窩在吳老狗的懷裡，聽到的聲音也是最清晰的，它猛地站起來，喉嚨裡還發出低低的嗚聲，緊接著院子裡其他的幾條大狗也全部往後退，不是衝著她蘇棲蕪吠，而是朝著她胸前那枚鈴所在地額位置。
蘇棲蕪看到這些狗的樣子，臉色微變，立刻伸手死死地按住衣襟，然後鈴聲停了下來。
張啟山走到她的身邊說道：“拿出來。”
“不行。”蘇棲蕪想也沒想一口拒絕了，她還不確定張啟山一定就是好人呢。
此時吳老狗難得的跟張啟山統一戰線，她指了指自己的狗說道：“蘇姑娘，從昨天開始，它們就一直這樣，你要說你這東西隻是普通的古董，我不管，但是現在死人都跟著響鈴了，你最好還是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蘇棲蕪沉默了很久，可是...她眼中略微有些糾結，最後還是從衣襟中取出一條紅繩，繩子看上去已經很舊了，下麵係著半枚銅鈴，確實是有半枚，就像一個完整的鈴鐺被人硬生生從中間切開了一樣，切麵非常的平整光滑，應該隻用了一刀。銅色極其深，都快接近黑色了，表麵布滿了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很細小的紋路。
張啟山朝著那半枚鈴伸出手。
“不能碰！”蘇棲蕪立馬後退著急的說道。
“為什麼？”張啟山停住問道。
“不是守鈴人，最好別直接觸碰。”
“碰了會怎麼樣？”吳老狗突然來了興趣問道。
“我不知道。”
“你家的東西你不知道？”
“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蘇棲蕪低頭看著鈴繼續說道：“我隻知道，小的時候長輩不允許我們隨便碰完整的歸墟鈴，孩子更不行，隻有在繼承儀式之後，持鈴人才有資格接觸它。”
“你繼承了？”張啟山問道。
“沒有。”蘇棲蕪搖了搖頭：“但是守鈴人隻剩我了，滅門那晚，母親把它給了我，從那以後，它從沒響過，我也認為隻有半截的鈴是不會響的，直到昨天進了長沙。”
吳老頭蹲在身子摸著自己的狗問道：“所以它到底為什麼會響啊，會不會是因為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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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在一邊沒有說話，明顯吳老狗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也這麼想的？”蘇棲蕪看向張啟山問道。
“如果它本來是完整的，那麼它的另一半在哪？”
麵對張啟山的詢問，蘇棲蕪沒有回答隻是沉默，但是張啟山從她得神色裡看出了答案，她知道在哪“不能說？”
“不能。”
“因為祖訓？”
“因為死的人太多了。”蘇棲蕪抬眼：“張啟山，我今天可以告訴你守鈴人的一些事情，但是歸墟鈴的另一半在哪裡，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就算你我之間現在有婚約，我也不會說的。”
張啟山隻是看著她，沒有逼問：“可以”
“哎喲，什麼時候我們張大佛爺脾氣這麼好的？”吳老狗在一旁嘲諷道。
張小魚和張小燼在旁邊輕咳幾聲，兩個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的，好像還挺有默契。
蘇棲蕪見他們都沒說什麼，重新把鈴放進衣服裡麵。
“走，去停屍房。”張啟山轉身對著張小魚張小燼兩個人說道。
蘇棲蕪立馬拉住他的衣角：“我也去。”
“不行！”吳老狗立馬攔住她：“你還有傷，哪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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