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來我偷偷回來過一次,全是屍體,好多都認不出來,除了我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她終於哭出聲,不是以前那種掉幾滴眼淚,而是整個人都在抖,像八歲以後所有不敢哭的東西一下全回來了。
張啟山抱著她任由她哭,沒有讓她別哭,也沒有說過去了,因為他知道沒有過去,這些東西永遠不會真正過去。
不遠處,吳老狗抱著三寸釘,眼睛有點紅,他低頭罵一句:“媽的,這些人真不是東西,別讓爺抓到他們是誰。”
齊鐵嘴也難得沒說話,張小魚站在最後,低著頭。
二月紅看著那個抱著張啟山哭得幾乎站不住的人,指尖慢慢收緊,他知道這種感覺,所以反而不敢過去,這個時候她需要的是張啟山。
蘇棲蕪哭了很久,最後終於慢慢平靜,然後開始不好意思,她把臉埋在張啟山胸口,不抬頭。
張啟山低頭:“怎麼了?”
“不想見人。”
“為什麼?”
“丟臉。”
“沒人笑你。”
“肯定都看見了。”
“嗯。”
“.......”那你還說!蘇棲蕪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張啟山沒反應。
“疼麼?”
“不疼。”
“那我再掐一下。”
“....”張啟山終於把她的手抓住。
旁邊齊鐵嘴見氣氛好一點才敢開口:“蘇姑娘。”
“沒人笑你。”
“真的?”
“真的。”
吳老狗也走過來:“誰敢笑爺放狗咬誰。”
蘇棲蕪吸吸鼻子:“謝謝五哥,五哥最好了。”
張小魚也低聲的安慰她道:“夫人,想哭就哭,沒什麼。”
“謝謝小魚。”
二月紅最後走過來,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遞了她一張乾淨帕子。
蘇棲蕪接過去:“謝謝二爺。”
擦完臉,終於準備做正事她看向寨子最深處:“族庫在祖祠下麵,如果沒被他們發現的話,那東西就應該還在。”
蘇家祖祠,比其他房子保存得稍微完整一點,原因大概是因為這裡不是木頭而是石頭。外麵雖然被火熏得發黑,主體沒有塌,門早就壞了。
蘇棲蕪推開殘破木板,裡麵灰塵瞬間揚起來:“咳咳咳——”
齊鐵嘴捂鼻子,吳老狗把狗放下,三寸釘進去聞了一圈,沒危險,幾人才進入。
祖祠裡麵很空,供桌倒了,牌位散得到處都是,蘇棲蕪看見的時候,動作停了一下,然後蹲下來一塊一塊撿。
張啟山沒說話,陪她撿,吳老狗也蹲下,二月紅把掉遠的幾個拿回來,齊鐵嘴和張小魚一起收拾供桌,很快,散落八年的牌位重新擺好。
蘇棲蕪站在前麵,看了很久,最後跪下磕了幾個頭:“爺,奶,叔,嬸,爹,娘,阿蕪回來了。”
聲音很輕,身後的人都沒有動,等她磕完頭,才開始找入口。
“在哪裡?”吳老狗問。
蘇棲蕪走到祖祠最裡麵,牆上有一塊已經裂開的石雕,雕的是一個完整銅鈴,她把手按上去,沒反應,又按一下,還是沒反應。
蘇棲蕪這才皺眉看著石雕:“不對,以前就是這裡。”
張啟山檢查了一下石牆然後說道:“有機關,但是卡死了。”
“能打開麼?”
“可以試。”
吳老狗已經讓三寸釘沿著牆根聞,它突然在右邊開始刨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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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過去,扒開雜草,下麵露出一小塊黑色石板,蘇棲蕪看到愣了一下:“這個以前沒有。”
“新加的?”
“不。”她摸上去,“可能是以前被東西擋住。”
石板上刻著一個非常淺的麒麟,張啟山表情變了,張家又是張家,難道真的和張家有關?
“為什麼我家祖祠會有你們張家的麒麟?”
張啟山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二月紅蹲下來指了一下麒麟旁邊:“還有東西。”
眾人看過去,一朵很小的杜鵑,紅家。
蘇棲蕪的心跳開始加快,三家標記,竟然全部在蘇家祖祠。
齊鐵嘴喃喃:“越來越像三家一起乾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了。”
吳老狗:“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那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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