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不是一聲，而是連續三聲‘叮叮叮——’
下一刻那具已經不知道埋在地下多少年的孩子屍骨，右手食指極輕地彎了一下，幅度很小，可地下族庫太安靜所有人都看見了。
齊鐵嘴整個人僵住，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沒人回答他，下一秒，屍骨的手又動了一下‘哢——’骨頭摩擦泥土發出很輕的一聲。
齊鐵嘴猛地後退：“沒眼花！真動了！它真動了！”
吳老狗懷裡的三寸釘已經炸毛衝著坑裡不斷發出低吼。
張啟山第一反應不是看屍骨，而是把蘇棲蕪拉到自己身後：“退。”
蘇棲蕪臉色白得嚇人卻沒動，她盯著那隻銀鐲：“等一下。”
“阿蕪。”
“等一下。”她這一次聲音很堅定。
張啟山眉頭緊皺：“它已經動了。”
“所以才要看清楚。”蘇棲蕪慢慢蹲下來。
張啟山一把扣住她肩膀：“不許碰。”
“我不碰。”她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短刀，刀尖一點點靠近屍骨胸腔，其他人全都戒備。
齊鐵嘴默默站到了所有人最後麵，不是他慫，術業有專攻，這種死人會動的事明顯不在他正常業務範圍。
蘇棲蕪用刀尖挑開屍骨胸口已經腐朽的衣物一開始，什麼都沒有，再往裡麵她的動作突然停住：“張啟山。”
“嗯。”
“火。”
張啟山把火折子遞過去。
蘇棲蕪沒有接，指了一出地方：“照這裡。”
他蹲下來火光靠近，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那具小小的屍骨胸腔裡麵密密麻麻纏著一層極細的黑絲，不像頭發更像某種已經乾枯的根須，其中幾根黑絲正從肋骨縫隙裡慢慢往外爬。
齊鐵嘴倒吸一口涼氣：“又是那個東西！”這東西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吧。
二月紅聲音也沉了下來：“礦裡的菌。”
蘇棲蕪點了點頭，也鬆了一口氣：“不是屍體動，是這些東西在動。”但這口氣隻鬆到一半如果隻是菌，至少不是死而複生，可問題反而更多，為什麼蘇家族庫會有礦裡的黑菌？而且為什麼偏偏寄生在這具戴著她銀鐲的孩子屍骨裡？
張啟山看向坑裡：“這屍骨能燒嗎？”
“能。”
“那就燒。”
蘇棲蕪卻立刻說道：“不行。”
張啟山看她：“又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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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知道她是誰。”
“......”
“而且如果直接燒銀鐲可能會毀。”她低頭看著那具小小的屍骨聲音慢慢輕下來：“這是我娘給我的最後的東西了。”
張啟山沉默，最後沒再堅持：“怎麼處理？”
“雄黃還有酒”二月紅立刻從包裡拿出來，自從上一次張啟山在礦裡中招以後，所以他們這次出門他帶了不少，他把雄黃混進酒裡慢慢澆到屍骨胸腔‘滋——’一陣很細的聲音響起來，那些原本緩慢蠕動的黑絲瞬間瘋狂扭曲像無數條極細的蟲子。
齊鐵嘴看得頭皮發麻：“快燒！我覺得還是燒了吧！”
“馬上。”蘇棲蕪等黑絲從骨頭縫隙裡縮成一團，才用刀尖挑出來一點放進鐵盒。
張啟山看她動作皺著眉問：“你還留？”
“帶回去給九爺查。”
“這東西有什麼好查的？”吳老狗問。
“礦裡有，蘇家也有。”蘇棲蕪蓋緊盒子，“如果能查出它到底靠什麼活，可能就能知道為什麼有人針對蘇家。”
二月紅點頭表示認同：“有道理。”
張啟山沒說話顯然還是不太讚同，不過也沒阻止。
等確認屍骨體內已經沒有黑菌那隻手也徹底不動了，地下重新安靜。
蘇棲蕪盯著屍骨，過了很久才伸手，這一次張啟山沒有攔，她小心把銀鐲取下來，擦掉表麵泥土，裡麵兩個字重新露出來——阿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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