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語氣平靜又篤定，“我沒法跟你細說來源，但我確實有。”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神色僵硬的陳峰，繼續說道：
“你知道，所有的和平都是相對的。你從來沒見過這個社會暗處真正的勾當和肮臟。”
太多敏感的東西，隻要碰了，就是殺身之禍，根本不能暴露在大眾眼前。”
他繼續說：“你還記得，你躲在棺材裡偷聽的那天嗎？”
“記得啊…”
“你知道我那天解決掉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陳峰緩緩抬起頭，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段鑫提起她時，就像在陳述一個平常的事實一般：“二十年…十餘名孩童被拐，十幾個家庭支離破碎…”
“你以為，那些孩子被送到了新的家庭，勉強有了新的活路。可真相呢？”
“有的，被假借公益捐獻的名義，摘除器官，流入黑色交易市場…”
“有的被砍去四肢、摧毀心智，淪為富人把玩取樂的‘寵物’…”
“還有的，被剖開身體，改造為人體販毒的工具，至死都在承受折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看向陳峰，繼續追問：
“就是這樣罪大惡極的人，放在如今的文明社會，走常規法律流程，簡簡單單一個死刑，你覺得能抵清她這輩子犯下的所有罪孽嗎？”
陳峰大腦一片混亂，下意識開口反駁：“可法律本來就是做這個的！就算罪該萬死，也輪不到你，不對…你們這些人私下決定！”
“我們，本就是法律的一部分。”段鑫說道：“如果一場輕飄飄的死刑，就能讓他死得一了百了，那麼那些被毀掉人生的孩子，那些破碎的家庭，誰來給他們做償？”
段鑫一字一句講出了自己的準則：“你突然打了我一拳，我反手還你一拳，小影先生，這不叫公平…”
“因為我本無打人之心，卻無端受到了傷害。所以隻有施暴者，承受比受害者更深的痛苦，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沉默幾秒，他又放緩語氣，補充道：
“而且我們不是肆意虐殺。我們給了這些惡貫滿盈的人一個還算體麵、還算有基本人格的結局。”
“他們的死亡不會大肆宣揚，不會受儘屈辱，犯下的所有罪孽也得到了清算。”
“比起他們施加在無辜者身上的折磨，這已經是對受害者相對公平的補償。”
陳峰從小到大堅信的是非對錯、黑白分明，在這一刻似乎被重構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辭。
段鑫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聲開口：
“怎麼，現在還叫我殺人犯嗎？”
陳峰低下頭，臉頰發燙。他想起自己這些天來，一口一個“殺人犯”地罵著段鑫，想起自己對他所有的惡意和揣測，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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