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劃 23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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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路不明的闖入者,沒有社會身份,沒有正式工作,甚至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與他有交集,我怎麼會不懷疑呢?”——————段鑫
晚飯上,陳峰腦子裡還盤旋著白天三樓儲物間裡的怪事。
他反複掂量,到底要不要把屋子附近有人遊蕩的這件事說出口。
若是半個字都不提,對段鑫來說未免有點太殘忍。眼前這個人確確實實囚禁著他,但這些時日,也沒有虧待過他。他陳峰再怎麼狠心,也不能冷血無情吧。
他心裡提前想好了話怎麼說,輕輕張嘴,準備說出那句:“你最近出門注意點…”
話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被段鑫的聲音直接打斷。
就像隔幾天就會發生的那樣,段鑫隨口問道:“飯菜怎麼樣?今天這道菜是我新學的。”
陳峰隻能把到嘴邊的話一點點憋回去,淡淡的應道:
“還行。”
他習慣性看向對麵的桌麵,果然,那裡依舊空空如也,沒有擺上碗筷。
這人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好好吃飯了,也不知道是有什麼問題。陳峰心裡暗自感歎,這人差不多快要成仙了。
一小段沉默漫開來,段鑫忽然間又說話了。
“小影先生,你真的很想走嗎?”
陳峰被他這問題嚇了一跳。不由得懷疑自己逃跑計劃哪裡露出破綻,是不是已經敗露。但思來想去,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賭段鑫應該發現不了才對。
陳峰沒有刻意隱瞞,回話:
“想。”
“為什麼?”段鑫問。
“我說不清楚。”陳峰說:“我隻想過回我從前的生活,一直被圈在這地方,我扛不住。”
段鑫想了片刻,繼續發問:
“那如果有一天,我把你的腳銬解開,再把大門敞開放你離開,你會走嗎?”
這句話傳入耳中,陳峰心底泛起一點激動,這是好事啊:
“你終於願意放我走了?”
“隻是隨口問一問。”段鑫看著對麵人眼裡的亮光,趕緊潑了一盆冷水。
陳峰壓下那一閃而過的期待,回答:“那當然,我會毫不猶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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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鑫安靜了片刻,抬眼望向他,四目相對時,陳峰看到了男人眼裡滿含認真的神色。他也沒想到段鑫接下來會這樣說——
“那如果我不想你走,你會怎麼做呢?”
陳峰迎上那道認真的視線,不假思索:“你不想我走那是你的事。可我的人身自由是我的事。”
話音落下,陳峰心裡忽然生出異樣。
他慢慢品出,段鑫這句問話並不單單是說他不讓自己走,話的底下似乎還有別的意味。
他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於是繼續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許多細碎的片段在腦子裡接連冒出來。住進這棟別墅開始,縱容自己的躲藏,翻新改造的房間,變著花樣試做的飯菜,一樁樁事回想起來,處處都透著刻意遷就,像是在討好自己。
那他就更看不懂了。他想不通段鑫為什麼會拋出這樣一句問話。這個人憑什麼會舍不得他走。
說不定自己早先的判斷沒有錯。這人常年獨自守著這棟偏僻別墅,長久孤身度日,心理與精神早就出了問題。內心太過空虛,才非要留一個人在身邊陪著。
“這人真是…可悲的家夥…”陳峰心裡默默感歎。
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深挖,對麵的段鑫已經開口。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要不了多久。”
夜裡陳峰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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