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104。用數字叫我就好。”
“明天見，1104。”
他想，目前還不能把底牌亮出來。姓段的那人說可以與其多加溝通，這話像是陷阱。
段鑫說不定早就知道，甚至在等著他這麼做。所以他能做的隻有提要求，半句解釋都不能有。
消息傳達後，次日中午的餐桌上，三人的碗筷旁邊果然多擺著三盒牛奶。
陳峰拿起自己那盒，餘光偷偷掃過另外兩人，趁他們低頭夾菜的間隙，手一翻，把牛奶塞進衣服內側，緊貼腰腹。
牛奶是冰凍的，粘在肚皮上涼的他直打哆嗦。
回到房間，他反鎖門。把牛奶盒放在桌上，小心撕開包裝。他才不是嘴饞了想喝奶，而是要這層包裝——
盒子內壁那層薄薄的內膜完整揭下來，透明，帶著點韌性。他對著燈看，膜很薄，但是質地結實，不好扯爛。他把它折成小塊，塞進枕頭套裡。
第一步完成，陳峰很快告訴了那人新的任務。
“幫我搞一份你們工作常用的製式合同。”
“要偽造？”男人說：“偽造技術很難的哦。”
“不用。拿真的就行。我不信乾你們這行，形式主義的簽批文件會少。”
屏幕對麵的男人冷笑一聲，回複：“你說對了。還真不少。”
第二天下午，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那位自稱1104的站在門口，遞進來一張雪白的紙。
陳峰展開。
頁眉印著“外勤臨時調派任務確認書”，下麵列著任務編號、調派事由、離崗時長與權限交接說明，落款留著空白的簽字欄，日期欄與按印欄。
頁眉頁腳都有統一的內部編號，是正規製式文件，看不出任何問題。
1104靠在門框上問。
“拿這個要乾嘛。”
陳峰抬眼掃他一下，小聲說：“還不明顯？你自己說的，要天時地利人和。他天天守在這房子裡，我怎麼走。”
1104頓了頓，點頭。
“我就知道。我特地拿的是調任書。”
“那正好。”陳峰將合同還給對麵。“晚點你拿過去給他簽。”
傍晚時分，1104再次折返。
他把簽好的確認書遞到陳峰手裡。
陳峰低頭看。頁尾簽著段鑫的名字，旁邊一枚紅色指印壓在按印欄中央，印泥顏色鮮亮，邊緣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暈染。
“簽完了。”
陳峰掃了一眼紙麵，抬眼。
“可以了。你先去忙別的，別過來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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