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劃 26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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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104再次來的時候，給段鑫送了一批文件。兩人在客廳聊了不到十分鐘，1104便起身告辭。
這是他第一次走這麼早。
經過後院時，陳峰正蹲在花圃邊除草。
男人彎腰假裝係鞋帶，低聲說：
“你要的東西，放在後院垃圾桶底下，黑色塑料袋包著。自己拿。”
“好。”
陳峰沒有立刻去翻。他繼續拔了五分鐘草，才慢悠悠站起來，拎著垃圾袋走到泳池邊的大垃圾箱，把底下一個硬邦邦的長條形物體拿了出來——紫外線手電。
他若無其事地回了屋。
淩晨三點。
陳峰摸索到了儲物間門前，他看了眼段鑫的房間，主臥門縫下沒有光，這人向來又作息規律，應該是睡熟了。
儲物間裡還堆著紙箱和舊家具。陳峰來到那麵牆壁前。上次段鑫就是從這裡鑽出來的——
他開啟牆壁，走入那些冷凍培養皿的後麵。
打開紫外線手電，紫色的光束掃過地麵。
腳印出現了。
段鑫的鞋底花紋在紫外線下呈現出淡藍色的熒光，每一步都清晰可辨，從通道深處一直延伸到遠處。
他蹲下來仔細觀察——腳印的方向是從外向裡的，證明段鑫白天回來時確實走了這條路。
密道的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抹麵，還有種說不上來的黴味。
按照記憶走了大約三四分鐘，通道出現了幾個岔路口。陳峰停下來，用手電掃視地麵——
右岔路的腳印明顯更多。
“沒記錯的話…”他想：“左邊這裡是他的工作室吧…右邊應該是往後院…”
他不能再走了，一旦脫離別墅的範圍，會觸發腳銬警報的。
確認了腳印無誤，他沿著原路折返。
回到房間後，陳峰坐在床邊，把整個計劃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掏出手機，給1104發了條消息：
“我就快成功了。”
他等了三分鐘，手機屏幕亮了。對麵回了一個字：
“好。”
陳峰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好一會。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抱有對這人的揣摩：
“你不是他那邊的人吧？”
對麵沉默了，這次的回複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對方不會回複了。
“你覺得呢？”
陳峰沒再追問，躺了下來。
他一直都隻是吩咐那人做事，從來沒解釋過自己要這些東西的用途。陳峰不相信1104可以猜到自己私下的計策。
第二天，陳峰站在廚房邊，好好審視了一番段鑫使用的灶台——
沒有油汙，一絲不苟，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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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走到角落工作室的門前，對著裡麵的兩人說：
“中午我來做飯吧。”
段鑫甚至驚訝的打開了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峰補了一句：
“天天吃你做的，膩了。”
段鑫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會做飯？”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了：“你小蘇打和鹽分得清嗎？”
陳峰擺出一副“要為自己證道”的表情：
“分得清！”
段鑫輕哼一聲，看著眼前人躍躍欲試的模樣，縱容了幾分：“行。冰箱裡有什麼你就用什麼。別把廚房燒了。”
陳峰沒回嘴，轉身進了廚房。
途中不知是不是油煙味傳到工作室裡了，段鑫出來廚房看了兩次，確認不會著火，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陳峰則一次也沒回頭，儘管他知道段鑫在看。
就快了…
他把三道菜裝盤，兩碗米飯盛好，碼在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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