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肛腸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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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把衣服穿好，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
從那天後，他把這個秘密吞進肚子裡，和骨頭長在一起，和血肉融在一處。
除了他的家裡人，連他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
沈家在京圈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他沈晏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可沒有人知道，那個眉眼淩厲，看誰都不屑的二世祖，襯衫底下藏著一具不男不女的身體。
昨天……
他死死守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醉鬼麵前，被鮮血淋漓的剖開。
沈晏閉了閉眼，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胸口還在疼。
還不能算賬。
藥是他自己被人下的，男人是他自己拽進房間的。
怨不得那個人。
他把車開到最近的肛腸醫院。
停車場裡，他熄了火，打散這些想法，推開車門，麵無表情地走向醫院大門。
誠然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這副身體，可他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病。
必須檢查。
——
程逐剛看完地址，腦海裡又是叮的一聲。
“新手禮包已發放，請查收。
係統指定售價：5元/碗。”
程逐麵前憑空出現了一輛三輪車。
車身是啞光銀灰色的，漆麵平整，焊點利落，看著比市麵上任何一輛三輪車都紮實。
後鬥被改造成了一體式的攤位操作台，爐灶，置物架，收銀抽屜一應俱全，布局緊湊卻不逼仄。
車頭掛著一塊電子屏，上麵已經自動滾動起了菜單和價格。
八寶粥，5元/碗。
五塊。
程逐看到這個數字，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之前在老城區賣八寶粥就是這個價，大碗，料足，熬到粥油浮起來，顧客端著燙手，吃一碗頂一上午。
旁邊也有用小塑料碗裝稀粥賣三塊的，各有各的受眾。
他沒再多想，回了他的出租屋，把昨晚泡好的豆子和米濾乾水分，按係統給的順序一層一層碼進粥桶。
小火慢熬需要時間，等一切準備妥當，已經是十一點出頭。
程逐跨上三輪車，擰了擰把手，電機無聲啟動。
十一點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他騎著車往城西方向走，正好趕上飯點。
博泰肛腸醫院正門對麵的街道，到了中午這個時候熱鬨得很。
住院的病人被家屬攙著出來透氣，陪護的人趁午休出來買飯，整條街人來人往，食物的香氣和人的說話聲攪成一鍋粥。
賣餛飩的，賣盒飯的，賣炒麵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程逐找了個空位把三輪車停好，剛熄火，還沒來得及下車，就感覺到一道目光紮了過來。
旁邊是個賣手抓餅的攤子，攤主四十出頭，精瘦，顴骨很高，兩條稀疏的眉毛下麵一對小眼睛，看人的時候喜歡半眯著。
他手裡正翻著一張餅，但眼睛已經從程逐的三輪車掃到了程逐的臉，又從程逐的臉掃回到那輛嶄新的三輪車上，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生麵孔。
新來的。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在這醫院門口擺了三年攤，跟城管混得滾瓜爛熟，跟旁邊幾個攤主也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條街就這麼幾個攤位，多一個就多一張吃飯的嘴，他巴不得擺攤的人越少越好。
上個月有個新來的賣烤腸的小年輕，被他聯合幾個老攤主硬生生擠兌走了。
沒想到今天又冒出來一個。
大哥把手裡的餅翻得啪啪響，眼睛卻沒離開過程逐。
他看見程逐從車上搬下來一口粥桶，又看見電子屏上滾動的價格，眯著眼湊近了確認了一遍。
八寶粥，5元/碗。
大哥手裡的鏟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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