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還蹲在那兒，正舉著手機拍顧嶼狂奔的背影，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程逐皺了皺眉，點開沈晏的微信。
“你朋友多付了。”
他打字，“我把錢轉你，你能不能幫我還給他？”
沈晏回得極快。
“不用，他不會要的。”
程逐捏著手機，有點頭疼，他拗不過沈晏。
隻能作罷，以後給顧嶼多留兩盒烤鴨。
程逐這樣想著，低頭繼續片鴨。
而那邊，顧嶼已經一路小跑衝到了停車場。
他跑得飛快，額前的頭發全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他衝到沈晏車前，氣還沒喘勻，就抬手“砰砰”敲了兩下車窗。
沈晏正靠在駕駛座裡，手裡還拿著手機。
他偏過頭，按下車窗，山風從窗外湧進來，把他額前幾縷碎發吹得輕輕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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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
沈晏問。
他聲音很淡，鳳眼懶懶地掃過來。
車內的光線柔和，他整張臉半浸在陰影裡。
顧嶼挺起胸，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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