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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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鴨湯。
是孝懿仁皇後佟佳氏的拿手菜。
胤禛年幼時，每每生辰、頭痛腦熱、或癡纏撒嬌的時候，總會得到一盅鮮美的老鴨湯。
養母離世，他回到德妃身邊的第三個月，十一歲生辰。
胤禛來到禦花園，靠著假山遮掩，用匕首刻下了養母煲湯的步驟。
他已忘了此事。
沒想到會被眼前的小姑娘翻出來。
胤禛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
就這麼被觸碰到了柔軟處。
他應該阻止這種越界行為。
心中卻有個被關押了數不清歲月的少年，在叫囂著。
想出來。
想發泄。
想要恣意地嘰嘰喳喳、大說特說。
道出所有不甘與憋屈。
這很危險。
胤禛咬緊牙關。
熟練地做出麵無表情、無悲無喜的模樣。
但烏那希還是感受到了那種微妙的，被隱藏起來的傾訴欲？
也或許。
是她好奇使然。
烏那希雙手背在身後，望著抿唇沉默的男人，問出心中的疑惑。
“老鴨湯很好喝？”
胤禛垂眸。
對上撲閃撲閃、期待又好奇的眸子。
喉結緩緩動了一下。
像許久沒開口。
張嘴的瞬間，空氣滑入喉嚨，先是滯澀的氣音，才有了沉悶的聲調。
“好喝。”
烏那希遺憾地瞅了眼腳邊的石頭。
“可惜好多字都花了。
表哥怎麼不刻在前麵那塊太湖石上？
那兒寬敞，能刻三道菜！”
胤禛：……
“太顯眼了，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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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隱蔽呀。”
胤禛覷著這顆漂亮的腦瓜子，一時語塞。
烏那希訕訕笑道：“我就是隨便摸摸，沒想到會這麼巧。”
小姑娘不自在。
胤禛反而釋懷了。
他蹲下身子，撫過在禦花園裡不起眼，卻曾對他極為珍貴的石塊。
“皇額娘煲的老鴨湯，是我喝過最好的。”
烏那希睜大眼睛。
胤禛提的皇額娘，自然是孝懿仁皇後，永和宮裡的禁忌人物。
而她突然知道了，先皇後是煲湯好手！
可她是德妃的外甥女啊。
這是她隨便可以聽的？
烏那希有了捂耳朵的衝動。
胤禛抬起頭。
視線從張皇踱步的鹿皮小靴子上移，落在了飄忽閃躲的明眸上。
想逃？
胤禛眸色愈加幽深。
就這樣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仰望她。
“這是皇額娘薨逝那年，我偷偷躲在這裡刻下的。”
烏那希左右瞄了一眼。
沒見到其他人。
連蘇公公都不知道跑哪兒了！
她慌裡慌張上前一步，抬手恨不得把這張喋喋不休的嘴巴，給縫上嘍。
“你別——”
“表妹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刻字嗎？”
胤禛含笑望著她。
烏那希的心突突直跳。
明知他是故意的。
但看著這雙常讓人畏懼膽寒的鳳眸裡，是她從未見到過的鮮活率性。
莫名便不忍避開。
她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枯葉。
用餘光偷偷瞟了胤禛一眼。
才甕聲甕氣道：“為什麼啊？”
知道就知道了吧。
她偷偷知道。
不告訴姨母！
胤禛從烏那希的麵上，讀懂了她的小心思，輕笑了一聲。
從生辰那日說起。
一語帶過在永和宮中，被兩歲的幼弟掀翻了長壽麵，因此惹怒皇阿瑪，被訓斥喜怒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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