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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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德案中被砍的首級還懸在菜市口。
十月十七。
皇三子胤祉又揭發皇長子胤禔，勾結喇嘛魘勝廢太子。
侍衛才搜查出十多件巫蠱之物，胤礽便行為癲狂、企圖撞牆自儘，更證實了魘咒致使廢太子失去理智的事實。
康熙驚怒交加。
下令革去胤禔郡王爵位，終身圈禁府邸，巴漢格隆等人淩遲處死。
十一月初九。
太液池冬至盛典。
除了冰嬉表演，還有兩千八旗兒郎的冰上比武。
烏那希本可以入宮觀賞。
但康熙身體抱恙、心情鬱鬱，短短數日發落了十餘人。
朝堂動蕩，人人自危。
烏那希不敢造次，便安生待在家裡，等著父親回來講述今年的趣事。
誰知阿靈阿卻是滿麵冰霜歸家的。
烏那希與母親交換了一個眼神，翩躚地湊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
“累了吧？妾身服侍您用茶。”
“阿瑪喝茶。”
“耳朵都凍僵了，用溫水敷一敷吧。”
“快敷敷。”
妻女圍在身邊，阿靈阿差點沒被暖成大火爐。
他揉了揉要被擰下來的耳朵。
瞅著從未伺候過人的閨女，討好地笑了笑。
“勞累小姑奶奶了，您歇會兒？”
“行吧，下次我還照顧阿瑪。”
烏那希自覺勞累過了，便心安理得歇息。
阿靈阿從妻子手中接過帕子，自己敷著說：“寧楚格也不必忙活了，坐下吧。”
烏雅氏柔柔應了聲，挨著閨女坐下。
兩雙相似的眼睛，一眼不眨瞅著他，阿靈阿假咳了一聲。
知道她們在等什麼，便緩緩道出今日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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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子弟奪魁、哪家子弟射空球門，又是哪個倒黴蛋摔了個屁股蹲，丟了好大一個醜。
不論聽幾次，烏那希都不會膩，倚在母親懷中笑得倒仰。
說完冬至慶典。
阿靈阿捧著茶盞，麵上也帶笑。
但身為枕邊人，烏雅氏如何看不出他有心事。
讓伺候的人都退下。
烏雅氏直接問：“爺心裡不痛快？”
阿靈阿嘴角下撇，沒有隱瞞妻女。
“皇上今日提起廢太子，似有複立的意思。”
烏雅氏當即明白了他的壞心情，好聲安慰。
“廢黜之事已頒布天下，又怎會朝令夕改？爺不必過於憂愁。”
阿靈阿想到胤礽，鼻翼翕動著，把茶盞丟在炕桌上，恨恨道。
“皇上要是複立廢太子，爺就一頭撞死在乾清門！”
母女倆都被唬了一跳。
沒想到他會這麼激進，竟有了死諫的念頭。
“爺是糊塗了嗎？哪裡就到這份上了？”烏雅氏不顧炕桌潮濕，欺身握住了丈夫的手，死死攥著不放。
阿靈阿呼哧帶喘。
正要梗著脖子說話，瞥見驚惶無措的妻女。
就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突然冷靜下來。
“我——”
阿靈阿向前挪了挪，軟聲道：“我是氣糊塗了才會胡言亂語，你們別怕。”
烏那希卻麵無血色。
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什麼。
這可把阿靈阿嚇得不輕，數九寒天生生急出一腦門汗。
“小姑奶奶誒！
是阿瑪不好，阿瑪改，以後不胡咧咧了！”
烏雅氏把閨女摟進懷中安慰。
“不怕不怕，你阿瑪不著調，額娘狠狠收拾他。”
烏那希靠在母親懷中，還是直愣愣瞅著父親。
她想到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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